第四章 工業革命的曙光(1/2)
呼倫城,東南角。
在大草原上,大風多半是從北面刮過來的,而在呼倫貝爾大草原,由於大興安嶺的阻隔,大風多半是從西北方向刮過來的。
故此,在一開始建設城池時便將工坊的位置設置在東南角,若是有大風颳過來,處於下風位的工坊就算有煙塵、味道也影響不了全城。
范家給尼堪弄過來的南直隸一帶的十幾個紡織工匠正在兩位高鼻深目的西夷帶領下巡視工坊。
阿爾芒,范德薩給尼堪弄過來的兩名法國毛紡工人之一,熟悉如何處理羊毛,將羊毛變成利於紡織的東西;夏爾,則熟悉紡織工藝。
如今的法國紡織工匠,在英國、俄羅斯都是搶手貨。
范家弄過來的織戶一開始也對如何紡織羊毛進行了研究,不過最終的成果卻不能令尼堪滿意,等到阿爾芒與夏爾抵達後才恍然大悟,最終,夏爾成了工坊的總管,阿爾芒成為副總管,那十幾戶從南直隸過來的紡織匠戶成了工坊里的大小頭目。
原本的兩千名被尼堪在青山老河解救的女人成了毛紡工坊的工人。
呢絨,正是該坊的核心產品,當然了,有這麼多工人,全部生產呢絨是不可能的,皮製品、棉織品也有相當的比例。
總而言之,位居瀚海國中間位置,周邊有大量羊毛供應的呼倫城眼下已經成了東亞最大的紡織基地。
在尼堪的轄內,一般來說,冬季軍長達半年,對於皮毛製品的需求量很大,在此之前,皮毛製品多半是部落里的女人自己縫製的,皮子也只是經過了簡單的鞣製,看重的主要是保暖,外觀則居於次要地位。
瀚海國興起後,尼堪就不這麼看了。
冬季雖然長達半年,不過其中至少有兩個月的氣溫並沒有那麼低,加上四月份、九月份這個所謂的春季、秋季,一年之中至少有四個月處於既不算太冷,也談不上太熱的境地(與南方相比,此時的氣溫在零度到十度之間),此時再穿上上厚厚的皮袍似乎不太應景。
於是,生產呢絨的想法便在尼堪腦海里形成了,從想法到實現,這中間花了三年時間。
呢絨製成後,尼堪首先將它用到了軍服的生產中,長至膝蓋的呢絨大衣、鹿皮馬靴、銅扣腰帶、鑲嵌著薄木板帽檐的呢絨帽子在最冷的冬季也能禦寒。
而在其它的的時間,短裝棉質/呢絨衣服、褲子則是標配,此時的帽子則是棉質的。
無論是呢絨的還是棉質的,帽子上銅質的、銅坊鑄造的左飛龍右猛虎中火槍的帽徽最為醒目,也是瀚海軍的明顯標誌。
話說范德薩當時忽悠兩人前來「遍地黃金、女人隨便挑的印度」時,兩人還是懷著莫大的憧憬的,不過當大多數人在巴達維亞下了船,只有少量的工匠繼續北上時,包括這兩人在內的十幾名工匠當即表達了不滿,不過在火槍、長劍的威脅下,這些工匠只得閉嘴了。
就這樣一路顛簸、轉折,這十幾名工匠花了一年的時間來到了漠北,而阿爾芒和夏爾就在呼倫城停下了,與他倆一起停下的還有一位來自荷蘭鹿特丹的鐘表匠惠根思。
與歐洲相比,五倍的薪水,五年的承諾,五年之後願意回去的贈送路費,不願回去的在瀚海國境內任意一座大城小院一套的「福利」還是讓這些人安下心來。
此時,重力擺、擒縱裝置、調速器已經運用到鐘錶上了,不過精度依舊不夠,誤差還是很大,此惠根思並不是歷史上的那位同名的、將重力擺引入到鐘錶的名匠,不過卻依然知曉如何打制鐘表需用的部件、如何串聯擒縱裝置、調速器、重力擺、發條等物。
當尼堪將此時尚未發明的靜止擒縱機構、航海鐘的原理告訴他時,惠根思大喜過望,在幾名大明金銀工匠的協助下,「惠根思式」航海鍾開始研製了——按照正常的歷史,大英帝國約克郡的木匠約翰.哈里森研製出首台可精確計時,從而開創精確航海時代的航海鍾還有大約一百年的時間。
此時的人可利用日月五星辰加上牽星板、指南針計算出緯度,經度依舊遙不可及。
當然了,在此之前,由於尼堪大致記住了地球上幾個關鍵地點的經緯度,由此做參照,加上有些誤差的普通大鐘,利用後世已經知曉的利用緯度測算經度的精確方法,可方便地計算出經度,這樣的方法,已經領先此時的西夷至少五十年了。
整齊、有序,作為後世穿越過來的,尼堪掌握大權後這軍人、工科學生帶給他多重習慣開始發作了,加上農戶的出身,勤勞、堅韌也是少不了的。
……
赤塔南邊,原本根特木爾木寨南側的一端因果達河河面。
此處的因果達河,由於在經歷了赤塔附近的開闊地面突然轉入有兩側山體的地勢,河面突然收窄,河流也變得湍急起來,這一段的河面大約有五六里長。
就在這一段河面的北岸已經建起了一座巨大的工坊。
河面上靠近北岸的地方,一連串安置了幾十個巨大的圓形水車,若是按照徐光啟的記載,這便是利用水力的連機碓了。
而在岸邊的工坊里,又是幾十個鍛擊平台,平台與圓形水車之間是一系列轉換裝置,水車帶來的機械能通過這些裝換裝置傳到了平台上,控制著一柄柄巨大的鐵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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