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玄武青龍決之十三：大對決（5）（1/2）

將時間撥回到幾日前。

科爾沁左翼王旗所在，吳克善大帳，吳克善迎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巴達禮，奧巴長子。

此時，奧巴已經病死了，嫩江科爾沁餘部便落到了巴達禮身上，歷史上，巴達禮也被皇太極封為親王，在這個時代就不可能了，不過巴達禮今年才二十三歲，尼堪瞅准機會，他封自己叔叔（烏扎部）的女兒為依琳卡公主，嫁給了巴達禮。

跟著奧巴去的還有一人。

劉若愚。

話說自從尼堪大軍壓境，一直保持著一個軍團的兵力與他對峙的這一段時間，吳克善都是在惶恐不安中度過的。

巴達禮的到來倒是讓他有些解脫了——當他得知了大黑山、八面城戰事的結果之後更是如此，雖然梨樹城的大戰還沒有最終結果，不過吳克善可是參加過白城附近的大戰的，對於瀚海軍強橫的戰力還是心有餘悸的。

他的親姑姑、兩個妹妹都嫁給了皇太極，若是在和平時期，他科爾沁部落與清國自然是親上加親，不過若是在危難之時，就是親兄弟也不行，草原幾千年殘酷的歷史無不昭示了這一點。

兩萬兩黃旗精銳被蕭阿林九千精騎打敗，當他得知這個消息後，他一下跌坐在地上，這比他得到濟爾哈朗七千騎在大黑山東麓全軍覆沒時還要吃驚，他左翼有諸多子弟在滿洲八旗從軍，自然知曉滿洲八旗的虛實。

「兩萬啊」，他跌坐在地上，口裡也是喃喃自語，記得以前草原科爾沁諸部加上海西女真四部圍攻建州女真，幾萬騎兵竟不敵努爾哈赤五千精騎，當時建州女真精騎的威勢就在十多歲的吳克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可挑戰的存在」，這是他當時的想法。

故此，當他長大後繼承了左翼諸部後，便一門心思與建州人交好，這才有他兩個妹妹都嫁給皇太極的事情。

「兩萬精騎，完全可以橫掃整個蒙古部落了」

可就是這兩萬精騎敗在了九千瀚海軍騎兵手下！

他又想到奧巴，以及一直在嫩江流域遊牧的整個科爾沁右翼部落的下場，這心裡更是惶惶不可安寧。

還好，巴達禮來了。

其實，在瀚海軍大軍的壓力之下，吳克善自己最近一個月也保持著一萬騎兵的規模，這一個月以來他都是在叫苦不迭中度過的，他蒙古部落不像大夏國，有充足的糧食等物資供給士兵。

他左翼麾下的騎兵除了三千常備軍，都是從牧民中臨時抽調的，牧民需要自備馬匹、武器、糧食，像這樣的對峙若是再進行一個月，不用瀚海軍進攻，他左翼的人馬非自行崩潰不可，到時候，他吳克善還是不是左翼之主就是一個問題。

「科爾沁部落丁口還是太多了，嫩江、遼河流域承載不了」

當他與劉若愚展開談判時，劉若愚一上來就挑明了這一點，其實這也是吳克善所擔心的，嫩江到遼河流域，看起來廣袤無比，不過在這小冰河期的明末，上百年的過度放牧，早已經使草場大為退化了，就算乾旱、鼠疫的肆擾導致的人口銳減，人數還是有些過多了。

雖然是事實，不過在吳克善心裡卻不好受，「想要分化我等就明說，何苦來這一出？」

「大汗的意思是」

劉若愚見到吳克善的面色有些不佳，不僅也頓了一下，半晌還是說了出來，「遷五千帳到西北去，牧戶遷過去後，帳篷以及裡面一應設施都有國家支應」

「那就由查罕去吧」

查罕是吳克善的大弟，平素，他與三弟索納穆、幼弟滿珠習禮關係還不錯，就是與這大弟查罕有些不對付。

「好」，劉若愚掌管著按察司，對科爾沁左翼內部一些個情形還是知曉的。

解決科爾沁部落後，為了表明態度，吳克善竟然不顧自己還有兩個親戚在皇太極身邊，親自帶著五千騎兵跟著劉若愚南下了。

這就是講究叢林法則的草原。

……

科爾沁的事一了，阿林阿部便出動了，整整一萬騎！

他這一萬騎，除了楊庭棟部，還有郭天才從葉尼塞省帶來的喀克篤禮旅、庫蘇古爾省的安童旅，加上他從蕭阿林另外一個正與多鐸對峙軍團抽調了一千騎，一萬精騎從左翼南下了。

在自己數量占優偵騎的遮蔽下，阿林阿的一萬精騎晝伏夜出，提前幾日就在調兵山一帶埋伏下來了。

他這一部，按照尼堪的計劃，本來是為了切斷多鐸部向瀋陽撤退以及皇太極大軍南下潰退時的道路的，眼下多鐸還蒙在鼓裡，倒是提前迎來了皇太極的大軍！

調兵山與遼河之間，是一處東西、南北長度都在那五十里左右的地帶，眼下，戰力最強的喀克篤禮帶著安童旅從南向北進攻。

楊庭棟旅從西向東進攻，阿林阿帶著千騎繼之。

尼堪親自帶著朱克圖、查克丹、蕭阿林三個軍團從北向南進攻，其中蕭阿林在楊庭棟旅側後作為支援。

目標只有一個，將皇太極大軍壓向遼河！

那裡，皇太極在徹底壓服科爾沁部後，只在鐵嶺衛城附近修建了一處橋樑，皇太極想要從容撤到瀋陽，便只有那一條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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