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木.野狐.禪之十四:火中取栗(3)(2/2)
與海灣里相比,在外圍的鄭森船隊倒是受損不大,畢竟他們可以繼續像外海躲避。
不過瀚海軍也不是吃素的,似乎知曉外海的船隊可能會繼續向外行駛,彼等第一撥射出的炮彈,無論是實彈還是鏈彈全部都燒紅了!
一個照面之下,靠近海岸的船隻幾乎全部中招,大火、爆炸、傾倒也開始此起彼伏。
鄭森咬緊牙關看著己方船隻的慘狀,雖然他也在不斷吼著「開炮!開炮!」,可惜己方火炮無論是對圓堡還是墳包,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而在千里鏡里,己方上岸的士兵在火槍的攢射下,根本無法靠近圓堡。
有幾個士兵倒是厲害得多,彼等利用樹木、石塊、土堆接近圓堡,但區區幾個人對於這個龐然大物也是無可奈何。
不過只要到了圓堡下面,堡子里的火槍手也處於死角,但還有堡頂!
隨著幾枚震天雷丟下來,那幾個僥倖來到圓堡下面的士兵也走到生命的終點。
倒是施琅這廝估計是怕鄭森對於自己沒有探查清楚而可能的懲治,他帶著幾艘小船駛近了水道的入口,那裡,由於兩側火炮的迅猛打擊,大量的鄭家水兵紛紛跳入到了水中。
施琅的小船來到入口處,自然是為了接應那些跳入海水的士兵。
林習山的運氣不錯,他乘坐的這艘二青頭雖然也深中數炮,還中了兩發熱彈,不過卻安然無恙地駛出了水道來到了外海。
不過此時的外海也並不是天堂——久違的瀚海軍水師此時終於到了!
蘇納帶著的除了兩艘信天翁號的七艘大船全部趕到了,它們的身後還有二十艘薩哈連Ⅰ、Ⅱ級船隻!
蘇納的船隊是從半島的北側過來的,原本也在忐忑著,生怕敵人不上當,而是先派出船隻四下探查,那樣的話己方藏在金州附近的船隻肯定會被發現的,屆時便不會是岸基火炮大發神威,而是又一場海戰了。
對於海戰,蘇納自然不怕,不過己方的船隻終究不多,擊退敵人尚可,想要大敗、擊潰甚至殲滅敵船則力有未逮。
在剛才的岸基火炮的轟擊中,鄭森的戰艦有六艘受損,而那六十艘裝載陸軍士兵的二青頭損失了十艘,大量的士兵落入海中。
不過眼下,他依然有完好無損的蓋倫船兩艘、大青頭十艘、二青頭十五艘以及五十艘可以當做戰艦使用的運兵船。
看著從北面駛過來的瀚海軍船隻,鄭森的雙眼冒出了怒火。
而僥倖躲過一劫又回到鄭森船上的林習山眼下卻跪在他面前以頭伏地一言不發。
「哈哈哈」
鄭森突然大笑了幾聲,他上前將林習山扶了起來。
「林叔,是我小看敵人了,其實上一次就應該得到教訓,可惜,也罷,既然襲擾不成,那就乾脆與彼等在海上大戰一場,您看……」
在這廣袤無垠的外海,無論是林習山還是鄭森都來了勇氣,林習山聽了便說道:「少爺,末將建議,如今既然偷襲不成,那陸師就不起作用了,乾脆讓彼等回去,剩下來的戰艦全部上前迎戰」
鄭森卻搖搖頭,「從他們岸上火炮的威力就可以瞧出,他們在戰艦上的火炮威力肯定也不會小,以我來看,彼等在海上之強橫恐怕還要勝過那荷蘭夷,我等只剩下不到三十艘還能戰鬥的戰艦,恐怕不是他們的對手」
鄭森聽了心理一凜,他有些明白鄭森的意思,趕緊勸阻道:「少爺,陸師打造也殊為不易,還是讓他們開回山東吧」
鄭森的眼神愈發陰冷,「慈不掌兵,何況,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此時正是用得著他們的時候,如何能輕易罷手」
林習山啞口無言,心裡卻在喊著:「那都是陸師啊,在海上顛簸了一天一夜了,這戰力還剩下多少,讓他們成為戰鬥兵去攻打敵船,簡直是……」
不過他不敢忤逆鄭森的命令,他清楚,眼前這位「少主」看似雍容大度,實責心高氣傲,連續兩次失利,這口氣他如何咽的下?
「下令吧」
鄭森轉身走進了船艙。
林習山無奈,只得下達了命令,「所有船隻,不顧一切,沖向敵船、貼近敵船,之後就上船肉搏!」
施琅為了贖罪,在將落水的己方士兵撈上來後,親自帶著五艘二青頭一馬當先跑在最前面,他準備拼著損失大部分船隻也要貼近敵船,只要能奪下哪怕一艘敵船也值了!
若是能奪下一條敵船,別說受到責罰了,恐怕少主高興還來不及呢。
不過,當他的船隊逐漸看清楚敵船時,發現它們都在向南行駛,作為一條「老海狗」,施琅自然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全體向南,利用側風貼近敵船!」
他也下達了命令,「想要占據上風位,沒這麼容易」,他冷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