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玄武青龍決之二:林茂春的救贖(上)(1/2)
「一定能!」
話說梅河口濟爾哈朗大營北有蓮河,南有梅河,東是輝發河,只有西邊是一系列小山——林茂春的大營就設在小山中間唯一的一條較大的道路上。
不過既然是小山,便處處可通,不過多是小路而已,想要完全擋住鑲藍旗騎兵西去的道路不大可能,但這要看濟爾哈朗的選擇。
話說林茂春自從在皮島上在吳直、黃龍、沈世奎、張燾、沈志祥等人面前跪下,祈求沈世奎發兵援救在朝鮮龜山苟延殘喘的曲承恩等人時,堂堂一個游擊將軍竟然接受「嗟來之食」,在黃龍他們面前坐在地上吃飯的景象至今讓尼堪記憶猶新。
不過人是會變的。
三游擊如今都能獨當一面了,其中又有分化,曲承恩隱隱有從三人中間冒出來的跡象,這不,他已經帶著一個不滿編的軍團去旅順了,王承鸞在攻打沙俄的安加拉河流域時也立下了大功。
如今就是林茂春了,在得知兩位老夥計如今的形勢後,林茂春也是眼熱得很,日盼夜盼能單獨統領一支精銳。
正好,他的機會來了,部隊擴編後急需軍官,東江鎮出身,騎射了得的林茂春最終還是搭上了末班車。
經過了在東江鎮的蹉跎後,三人的性情如今也是大變,特別是林茂春,相比以前,他更加圓滑了,當然其中可能也有家屬牽絆的緣故——他那位被沖虛子起名林澤垢的兒子今年也七歲了,托沖虛子的福,林澤垢如今好得很,
不過對於他這樣年近四十,巔峰時日不多的軍將來說,在戰事中建功立業終究是心之所願。
故此,當他當上大夏國京師陽都軍團一個騎兵旅的指揮使以後,不敢有一絲懈怠,兢兢業業按照騎兵操典的要求訓練全旅,這一晃就一年多過去了,就算是新兵也應該拉出去真刀實槍練一練了,何況是曾經在長白山久經磨礪的林茂春?
說是新兵,如今在大夏國里,能當騎兵的無非是三個來源。
其一便是各遊牧部落里揀拔的年輕人,其二則是出生於東江鎮的士兵,其三則是五原騎兵學校的漢人學生。
這三者,都有基本的騎射素質,進入正規軍後無非是加大了訓練量,對紀律、配合要求更高而已,經過一年多的訓練之後,如今的他們可是比以前尼堪的依琳卡營強多了。
由於北面的孫傳宇、南面的阿克墩既是皇親國戚還是軍中宿將,孫傳宇還是樞密院的樞密使,更使得林茂春壓力巨大。
故此,自從在梅河口西側建立大營後,林茂春時刻盯著濟爾哈朗大營的方向,生怕有所遺漏。
他的苦心終於得來的回報。
這日,他正騎著馬在大營里巡邏,大營正中的望樓上值守的士兵突然吹響了手中的銅號,很快又有一個士兵從望樓上跑了下來。
不等那士兵通知,林茂春身邊的親兵便吹響了全軍集合的號聲,接著林茂春大帳附近的幾面大鼓也「咚咚」地敲響了。
幸虧林茂春這幾日一直小心翼翼,白日裡他要求所有的士兵甲冑不能卸下,武器隨時擱在身邊,裝著清水、豆料的皮囊、皮袋也隨時掛在戰馬上。
大約半刻的時間,全軍兩千多騎騎全部披掛完畢,不過此時濟爾哈朗的大隊人馬也衝過來了。
作為老女真,濟爾哈朗對這一帶的地形那是了如指掌,快接近林茂春大營時,他又分出一千騎直接沖向大營方向,剩下的四千騎卻沿著大營南面的小路沖了過去。
作為西面的守衛者,林茂春肯定也不是簡單地在大路上紮下一座大營就罷了,南北兩側還有兩座小營,分別扼控兩條小路的重要節點,每座小營只有兩百騎——能放得下兩百騎的地方肯定是小路比較寬闊的地方。
當南面那座小營見到大隊騎兵沖向他們這邊時,也立即吹響了銅號,擂起了戰鼓。
興許是知曉自己除了死拼別無他途,帶著一千騎的烏達海在攻擊林茂春大營時竟然爆發出來驚人的戰鬥力,等林茂春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全殲包括烏達海在內的一千騎後,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
此時,濟爾哈朗的大隊已經擊破了南面小營,小營里的瀚海軍騎兵大多戰死,少數逃了出來。
一個時辰,依照騎兵的速度,至少可以走出五十里,何況是急著撤退的滿洲八旗精騎!
此時林茂春的手下還剩大約兩千五百騎,眼看自己獨當一面後的第一次作戰就要以失敗而告終(實際上他留下了烏達海的千騎,自己只損失了約五百騎,雖說沒有完成阻截濟爾哈朗的任務,不過在瀚海軍看來肯定是過大於功)。
林茂春一咬牙,對著手下說道:「諸位,我等這個騎兵旅是新組建的,耗費錢糧無數,扎紮實實在家裡訓練了一年半,第一次大戰卻功虧一簣,今後無論是將領還是普通士兵如何有臉面在瀚海軍立足?本將決定了,帶上三日的給養,從大路追上去,不追上敵人誓不罷休!」
他留下幾個騎兵去向孫傳宇匯報,自己匆匆整理後便從大路出發了。
一路上,他也在想著。
「其一,自己不親自向安國公稟明情形便私自去追擊敵人,是否會引起孫傳宇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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