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木.野狐.禪之十二:火中取栗(1)(2/2)
次日,在增加了黃蜚的二十艘沙船後,鄭森的船隊再次出發了。
從登州出發,到旅順灣只有兩百餘里,如今又是南風季節,晝夜不停歇航行的話,一日即到。
水門上,楊文岳、楊國柱、黃蜚看著遠去的船隊,神色都很複雜,各有心思,不一而足。
最後還是黃蜚忍不住說了一句。
「火中取栗啊,火中取栗啊」
楊文岳面色陰沉,並沒有接黃蜚的話茬,楊國柱卻是有些疑惑不解。
「文麓,為何如此說?」
文麓是黃蜚的字,他看了看面色陰沉的楊文岳,自己臉上也是陰晴不定,不過最後他還是說出來了:「大夏國雖然不義,不過彼等三番幾次協助我等,先是在皮島,接著在旅順灣,若不是有他們,東江鎮可能在更早的時間就覆亡了」
「何況,上次建奴入侵時,彼等首領尼堪親領五千兵馬前來天津支援,最後差一點全軍覆沒,彼等,不可謂不忠義,而我大明呢,除了一紙詔書外並沒有任何實惠與他,何況,彼等本來就是漠北蠻夷之輩,統一諸部後建立國家也說得過去,不說別的,自從這大夏國建立後,我大明的邊境倒是安寧了許多……」
「夠了!」,黃蜚還準備滔滔不絕往下說,楊文岳卻斷喝一聲,接著背著手黑著臉大踏步下樓去了,留下黃蜚、楊國柱兩人惴惴不安地呆立在那裡。
……
就在鄭森的船隊路過芝罘島時,那裡正好也停泊著一艘雨燕號。
迄今為止,像雨燕號這樣既能作戰,速度又奇快無比,還可以當做通報船的戰艦很受大夏國海軍大臣孫佳績青睞,原本是一支完整艦隊的兩艘而已,如今在他的強烈建議下,在帝國的主要港口都有布置。
比如,海參崴、佛林港、濟州島、宇久島、芝罘島、嵊泗島、室蘭港、利尻島、蘇西洛等。
當鄭森的船隊駛過芝罘島海面時,一艘雨燕號正在那裡修葺,當時雨燕號那盛大的船帆全部落了下來,從外觀上看並沒有什麼出奇的,否則若是被鄭森看到了絕對會出手搶奪的。
鄭森的船隊走遠後,這艘雨燕號也不修葺了,立即升帆出發了。
鄭森沿著山東的海岸線北上,其目的不言自明,雨燕號將全部船帆包括那四面側帆都掛了起來,目的地也很清楚——旅順灣。
彼等利用側風橫跨黃海,一日便抵達了旅順灣。
這一切,鄭森並不知曉,在登州盤桓一日後,第二日一早彼等便繼續北上了。
抵達隍城島時,鄭森將船隊一分為二,自己帶著五艘蓋倫船、十艘大青頭、二十艘二青頭為一個艦隊,由他和林習山親自指揮,而施福叔侄與余寬指揮剩下的十艘大青頭、二十艘二青頭。
為防止敵人埋伏,施福的船隊行駛在前面,與鄭森的艦隊保持著大約三里的距離,這個距離,在海面上肉眼都可以見到。
不過,令鄭森以及所有將領疑惑的是,等他們第三日一早出現在旅順灣附近海面時,這一路上他們並沒有見到瀚海軍水師的任何船隻!
「難道是彼等去渤海了?」
站在一艘大青頭的船頭,年僅四十歲的施福用手中的單筒望遠鏡看了許久,半晌才從嘴裡說出一句話。
「不!」
一旁,他的侄子、今年二十二歲的施琅卻是搖搖頭。
「叔父,自從上次在日本海域兵敗之後,侄兒便對這什麼瀚海軍的水師上心了,最後綜合各方消息」
「如何?」
「彼等無論是陸師還是水師,都是軍法森嚴,比如說這水師,停泊時如何安置,晚上如何值守,如何巡邏,如何操練都有一定之規,別的不說,就說那巡邏,按照江浙一帶海商的說法,除非遇到惡劣的天氣,彼等的巡邏路線都遠到一百里,凡是關鍵的航線幾乎都有彼等之身影」
「那你的意思?」
「其中必定有詐!」
「如何個詐法?」
「具體不知,不過彼等肯定在醞釀一個巨大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