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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阿巴坎(四)殺了你,好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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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堪這次並沒有跟著四千五百騎去阿欽,而是留在圖瓦盆地,帶著五百親衛巡視葉尼塞河谷地一帶,同時指點那位瀚海大學的「高材生」拿著湯若望編譯的《坤輿格致》探查礦場。

圖瓦盆地無論是煤鐵還是金銀銅都很豐富,不過與阿巴坎、阿欽比較起來就不夠看了,在尼堪的記憶里,阿欽附近的露天煤礦可是後世俄羅斯最大的低硫煤礦之一,而阿巴坎附近的煤、鐵礦儲量都位居俄羅斯前列。

不過像圖瓦盆地這種四面環山,東西兩面幾乎被封鎖著,南北兩面也只有很少的道路可以越過唐努烏拉山、薩彥嶺穿行,就目前來說,大元時修建的驛道,北面的薩彥嶺只有一條,就是尼堪目前讓人正在進一步修葺的那條。

而南面的唐努烏拉山,除了薩姆科勒附近這條,烏布蘇湖北面還有一條,出口就在恰丹河口附近,不過那條山路加起來有一百多里,自然不如薩姆科勒那條路便捷(只有三十多里)。

故此,嚴格來說,此時圖瓦盆地一南一北各只有一條路可走,只有控制住這兩條路便萬事大吉,等他在赤塔新組建的四千五百騎兵全部趕到阿欽後,他已經安排人手分別在兩條路的正中間建起了兩座木寨。

如此好的「後方」,自然不能輕忽了,阿巴坎大草原雖然好,不過一旦與蒙古人、俄羅斯人發生激烈的衝突,也不好防守,故此,圖瓦盆地的資源還是要好好利用起來。

三月份時,利用盆地東邊的火山灰製作水泥的作坊已經建起來了,第一批水泥正在燒制之中。

而在克孜勒附近,新的冶坊、鐵坊、銅坊、煤球坊也建起來了,鐵皮爐子已經製作出了一批,煤球也是在大量的生產,整個冬日,圖瓦盆地是在一片熱火朝天的勞動中度過的。

而在阿欽,首次擔當大任的查克丹也沒有閒著。

此前說過,丘雷姆河發源於薩彥嶺,下山後先是沿著阿爾塔特山一路向西,抵達此山的西端後從阿爾塔特山北麓繞向東邊,在阿欽附近流向北邊,最後又從阿欽北邊的大山繞向西邊,最終流入鄂畢河。

而托木斯克便是鄂畢河上的大城,離丘雷姆河河口只有不到四百里。

秋明(圖拉河)、托博爾斯克(托博爾河)、托木斯克(鄂畢河)、克拉斯諾亞爾斯克(葉尼塞河)、葉尼塞斯克(葉尼塞河)、雅庫茨克(勒拿河),老毛子就是利用這一些列的河流以及期間的連水旱路(在兩條大河之間的最近位置修建陸路)將整個西伯利亞串起來的。

而其中,直接面向南面草原的秋明、托木斯克、克拉斯諾亞爾斯克地理位置最為重要。

而托木斯克與克拉斯諾亞爾斯克之間,便是由丘雷姆河連接起來的。

聰明的毛子便是通過這樣一條條的河流發現、占領了整個西伯利亞,若是沒有這些河流,到處是森林和荒原,以他們時下的水平,恐怕再過幾百年也只能在托博爾斯克所在的鄂畢河流域打轉。

比如當歷史上的別科托夫發現貝加爾湖時,還以為到了北冰洋,順著勒拿河繼續探索時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沿著河流前進!

發現河流之間的最短陸路!

在兩條河流的關鍵位置建立城堡並修葺道路,建立緊密的聯繫!

這便是老毛子征服西伯利亞的不二法寶。

此時尚要說明的是,老毛子自詡繼承了東羅馬帝國的衣缽,雖然有些誇張,不過也不算完全說謊,奧斯曼土耳其帝國攻克君士坦丁堡後,此城裡面一些貴族、僧人一部分逃到了義大利,還有一部分最終流向了俄羅斯。

義大利的的這部分人帶起了歐洲轟轟烈烈的「文藝復興」,而留在俄羅斯的這部分人帶來的思想、書籍也給沙俄最終的崛起(還要等到此時的沙皇米哈伊爾一世的孫子彼得在位時)奠定了堅實的人文基礎。

有這部分人的存在,加上長期以來以東羅馬帝國的衣缽傳人自居的現狀,俄羅斯這個國家的崛起是遲早的事。

記住,這個國家一開始就有不一般的思想、工業基礎,而不僅僅是農奴、哥薩克。

三月的丘雷姆河流域,依舊是一片冰天雪地,不過與最冷的一二月份相比,氣溫已經上升到零下十多度。

整個冬季,查克丹旗下的四千多騎兵並沒有閒著,特別是麾下的猛虎騎。

眼下,這一千五百猛虎騎暫時的首領便是葉雷的獨子葉鐸,而最終的任命所有的人都沒有異議,葉鐸不但繼承了他老子那副精悍的身板,還是阿斯蘭大汗的義子,成為這一千五百猛虎騎的首領,按照新的編制,新的猛虎團的團長那是遲早的事。

眼下的葉鐸卻帶著十幾個猛虎騎劃著名雪橇來到了丘雷姆河的下游,一個叫做阿西諾的地方,此地,離老毛子的另一座大城——托木斯克只有不到兩百里!

十幾個人自然不能走在一起,而是分成了好幾撥,葉鐸帶著兩人恰好在阿西諾附近,這裡,一直到東邊兩百多里的地方如今都是杜爾伯特部落蘇都奎的領地,而蘇都奎的大帳所在,便是後世俄羅斯赫赫有名的新西伯利亞。

而新西伯利亞以南的廣袤草原,此時卻叫准格爾部巴圖爾的大兒子綽羅斯.車臣台吉占領著。

北風依然在呼嘯,大地依舊是一片蒼茫,在整個冬日下過好幾場大雪後,地面上的積雪已經厚達三尺以上,此時,無論是牧民還是俄羅斯人,要出行的話,除了雪橇便是狗爬——只有份量較輕,四肢柔軟的狗才能在雪地上快跑。

像尼堪那樣利用空馬硬趟出一條大路那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為之的。

葉鐸三人眼下都是尋常蒙古牧民的打扮,背著弓箭、包裹,挎著腰刀,劃著名雪橇,在大多數人都貓在屋裡過冬情形下,沒有人會搭理他們。

他們這三人的組合也很講究,三人都是學堂出身,自然都會講漢話,葉鐸還會講索倫語、突厥語,一人則是安加拉部落的,還會講突厥語,一人出自茂明安部,自然還會講蒙古語。

此時從遙遠的伏爾加河一直到日本海的廣袤地區,無非是這三種語言,而敢於來到西伯利亞的俄羅斯人多半懂一些突厥語。

故此,這樣的組合,足以應付任何突發情況了。

對於習慣了溫多苔原那常年在零下四十度左右寒冷的葉鐸來說,零下一二十度的氣溫實在是輕鬆寫意,與葉雷一樣,他身材也很高大挺拔,但並不是壯碩的模樣,而是精悍的那種。

划了一會兒雪橇後,他乾脆將腦袋上的鹿皮帽子摘了下來,溫多部的傳統,男子都是披頭散髮的,摘下帽子後,一頭烏黑油亮的長髮在漫捲的北風中隨意飄散,白皙的、尚沒有鬍鬚的、稜角分明的面孔上顯露出一副與葉雷相比,剽悍中又不乏溫和的神態。

這種溫和,自然是三年的學堂生涯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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