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山南熟,瀚海足(1/2)
豐州,後世巴彥淖爾所在。
在最近的兩年(1635、1636年)里,飽受流賊、蒙古騎兵劫掠的甘肅、寧夏兩地漢民得知在北邊還有一個漢人出身的大汗時,紛紛沿著黃河兩岸向北逃亡。
由於此時甘肅、寧夏、陝西的明軍精銳都被流賊吸引到了南邊,加上孫傳宇出動騎兵在賀蘭山以及陝西邊牆附近接應,至1636年時已經吸納漢民約三萬戶,全部放在豐州故地附近。
豐州故地,乃阿拉善沙漠以東、陰山以南、黃河以北、九原以西的廣袤地區,總面積約一萬平方公里,後世巴彥淖爾市曾在靠近黃河的地方種植各類作物上千萬畝。
杭高的土默特右翼被固始汗挾持南下,以及南面的鄂爾多斯一半牧民也被裹挾南下後,整個右翼都空了下來,鄂爾多斯一帶也顯得空落落的。
尼堪逃回呼倫後立即對這裡進行了布置。
將兩萬戶漢民繼續安置在豐州故地附近,開闢良田一百萬畝,並利用冬季將隋唐、遼國時的水利設施恢復起來,主要種植黑麥、小麥、土豆等物,等紅奇科伊縣的玉米豐收之後再在此地大量種植玉米。
陝西北部、寧夏、甘肅一帶由於長期以來漢番雜處,久而久之,漢民除了在貧瘠的土地上種植一些作物賴以為生外,還或多或少養一些牛羊馬匹,青壯也多半會騎馬。
瀚海國將以前家裡飼養過牛羊馬匹的農戶挑出來,又以較低的代價從鄂爾多斯琿台吉額璘臣、濟農薩囊那裡弄來了一匹牛羊馬匹,讓另外萬戶漢民就在豐州故地以北的烏拉特大草原放牧。
一萬戶漢人牧民,興許是尼堪突發奇想,不過有總比沒有強,一年之後這一萬戶牧民竟然在大草原上安定下來。
他們用牛羊向南邊的農戶交換糧食,又用賣牛羊得來的錢財在豐州城購買食鹽、布匹、鐵器等物,一時日子竟比以往還逍遙一些。
此時的烏拉特大草原由於有陰山的阻隔,條件比漠北要好得多,比烏蘭察布、察哈爾一帶也要好一些,由於千百年來黃河不斷在此處蔓延、改道,在草原上形成了大大小小几百個湖泊,水草是不缺乏的,氣溫也比漠北好得多。
一時,這些以前主業是種地的農戶竟然對於放牧甘之若飴,與蒙古牧民不同的是,在官府為彼等劃分了大致的牧場邊界後,他們就在牧場裡建起了房子,漸漸有定居牧民的趨勢。
對於這些新轉變過來的牧民,作為後世騎兵的尼堪怎能輕易放過?
在以前杭高的駐地,後世的五原縣附近,一座縣城也建起來了,「按照農戶那樣管理牧民」的思路也在五原縣開始實施了,官府為這些漢人牧戶提供了大量的牛羊馬匹,自然是要收稅的,稅收也肯定比普通牧民重。
另外,為了好好利用這些牧民,在縣城裡的學堂里,官府將這萬戶牧民的適齡子弟一股腦全部納入進來,其中十五歲以上者便有千人,十二歲以上者有兩千人。
學堂的孩童,十五歲以上的除了日常的讀書識字學習,騎馬打仗也是課程之一,尼堪完全按照後世騎兵訓練的法子對千人展開了訓練。
「五原騎兵學校」呼之欲出。
今年是第二年了,那些十五歲的少年已經十六歲了,在充足的糧食、肉食的供應、高強度的訓練下,這一千人的身坯已經與尋常壯丁相差無幾了。
等到明年這個時候,這一千騎基本上可以成軍了,尼堪日思夜想的漢軍騎時代終於有了雛形。
看著訓練效果不錯,從今年開始,尼堪也有意識地將其它地方漢民的適齡子弟中,在學堂學過三年,年紀超過十五歲,成績不太理想,不過卻孔武有力者轉一部分到五原縣來,準備花一年功夫,在那一千「老騎」的帶領下最終形成三千騎的規模。
其中,原甘肅鎮山丹衛馬場的軍戶子弟,大宋楊業的直系後裔、原甘肅總兵楊嘉謨的遠房侄孫楊庭棟是其中的佼佼者,也是這一千騎的臨時頭領。
這一年,整個山南省都是風調雨順,豐州一百萬畝良田也是大豐收,無論是是黑麥還是小麥,產量竟然奇蹟般地達到了兩石左右,而這個水平,那是在像楚庫河河谷這樣有著深厚腐質層的地方才能達到的。
這其中漢民的悉心拾掇,大量牛羊糞便的的使用,以及故水利設施的修復都有莫大的功勞。
這便是兩百萬石,上繳三成、六十萬石後還有大量的盈餘,用這些盈餘與北面的牧戶交換一些肉食,再賣給官府一些,這日子可比在南面的黃土高原上苦熬著強了太多。
這一切與新上任的豐州知州、以前的難民李開富的努力是分不開的,他自打上任以來,帶著一幫書辦、衙役基本上都在下面泡著,劃分田地/牧場、頒發田契,協調糾紛,這兩年下來,他基本上走遍了豐州每一塊田地,每一處牧場,鞋都穿破了十多雙,被尼堪評為當年度最佳州級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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