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羅繼志,字定遠(1/2)
六月,流金似火的季節,阿拉套山卻涼爽無比。
此阿拉套山,並非後世新疆博爾塔拉附近的阿拉套山,而是在葉尼塞河西邊的大山,其南北長約八百里,東西寬約兩三百里,將葉尼塞河流域與額尓齊斯河流域分成兩個部分。
穿越這座大山,除了北邊的丘雷姆河和季亞河外,便是山上一條古時堅昆人踩出來的古道,其它地方都是高山和密林,一般人輕易是不會走的。
一般來說,阿拉套山北邊低一些,好走一些,南邊越靠近薩彥嶺越高,越難行走。
那條堅昆古道便是位於北邊的,以前謝天才秘密進軍襲擊阿拉套山以西的杜爾伯特部落的蘇都奎走的就是這條道路。
除了這條古道,南北長達八百里的阿拉套山再沒有更好走的道路了。
是嗎?有人就是不信邪。
話說大夏帝國建立後,有人歡喜有人愁。
當然了,歡欣鼓舞的人自然占據多數,除了極少數由於不可告人的原因愁苦外,少數人的愁卻是有其它的原因。
羅繼志的愁就是其一。
作為在帝國炙手可熱的羅佳部哈拉達羅錦的次子,原本給尼堪做親衛隊長做的好好的,中途卻退了出來,最後讓孑然一身的楊庭棟撿了個便宜。
要知道,以尼堪親衛隊長的身份,做上了一兩年,一個近衛騎兵旅的指揮使是跑不了的。
不過羅錦不這麼看,他認為自己家因為唯一的漢人哈拉達的索倫部落以及羅承志娶了尼堪妹妹布耶楚克的關係已經貴不可言了,若是再讓羅繼志擔任尼堪的親衛隊長,勢必讓帝國的權力有失衡的傾向。
故此,他毫不猶豫讓羅繼志退了出來,理由則是他太年輕了。
也是,羅繼志當上親衛時才十七歲,今年也不過十九歲,作為尼堪的親衛隊長實在有些年輕了。
但這只是面上的理由,尼堪也是心知肚明,不過卻是心領神會,他與羅錦想到一起去了。
問過羅繼志本人後,得知他準備去設在山南、孫傳宇任校長的九原瀚海步軍軍官學校學習,尼堪還是很欣慰的。
去九原後,羅繼志沒有選擇炙手可熱的炮科,也沒有選擇步科,更沒有選擇參謀科,而是選擇了孫傳宇最擅長的偵查科,大明所謂的夜不收是也。
由於這個原因,孫傳宇對羅繼志也是相當欣賞,兩年內,他對羅繼志幾乎是傾囊以授,兩年過後,羅繼志沒有辜負孫傳宇的希望,他已經是九原步校最傑出的人才之一,更是偵查科最傑出的人才,沒有之一,孫傳宇衣缽的最好繼承者。
大夏帝國建立後,像羅繼志這種人自然沒有機會得到爵位,而在可見的將來,大夏帝國似乎也沒有向南攻打滿清、大明的跡象。
不過天生警覺的羅繼志從阿林阿「收復」雅庫茨克的行動中猛然嗅到了什麼。
向西!
那才是大汗心中的作戰方向!
而在西面,除了俄羅斯人,還有蒙古人、乞爾吉斯人、哈薩克人,這裡面有機會嗎?
羅繼志畢業後立即申請調到郭天才的獨立騎兵旅,做了一名偵察兵的小頭目,他所在的這隊偵察兵大號是:阿拉套行動隊,他是分隊長之一。
而且是山最高、路途最艱險的阿拉套山南部!
作為分隊長,他手下也只有十人,加上他才十一人。
「偵察兵?」,對於這個新奇的名字羅繼志很不以為然,他還是喜歡孫傳宇以前曾經從事的那支隊伍的名字。
夜不收!
晝伏夜行,與狼群、夜鷹為伍,這才是強悍的偵察兵應該有的名字。
他帶著這支偵查分隊在阿拉套山東麓逡巡了約莫一個月了,但依舊一無所獲。
直到他們見到阿拉特。
阿拉特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馬特獵人。阿拉套山的馬特人與薩彥嶺的不同,他們基本上都是突厥人與乞爾吉斯人的混血,面相也更高加索化一些。
羅繼志他們能見到阿拉特,還是因為他們逐漸接近了阿拉套山南端的最高峰、那處終年積雪不化的地方才見到的。
作為一個林中人,還是優秀的林中人,精通索倫語、蒙古語、漢語那是必備的,像羅繼志這樣的人,在步軍學校的那兩年,他又學會了突厥語。
阿拉特講的也是突厥語,一種年代久遠的突厥語,當然了,比雅庫特人的突厥語自然是要好懂一些。
阿拉特一開始見到他們也是拼命躲藏,直到有一天羅繼志他們找到了他的家——一處位於山頂上的木屋,並用隨身攜帶的醫藥包救治了他父親。
「我們這一族,信奉的是拜火教,最後乞爾吉斯人不接納我等,突厥人也不接納我等,蒙古人也歧視我們,於是我們只能在大山上生存」
「可有道路穿過大山,直到大山的那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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