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關鍵一戰(1/2)
半個月以後。
正是安加拉河中上游最冷的時分,此時,流域所有的牧民、獵人、哥薩克、漁獵民都窩在屋子裡「貓冬」。
外面的氣溫驟降到零下二十度,這還是近幾年最暖和的一年。
冷,便是西伯利亞一帶唯一的特性,沒有別的。
按說像這樣的天氣還要外出,那自然是不可想像的,有經驗的人此時早就準備好燃料、食物,在暖和的屋子裡靜等著春天的到來。
不過在此時的西伯利亞,依舊有兩類人有能力在戶外活動,一個自然是天生體魄強健、又有周到防護的大夏帝國騎兵了。
另一類人則是哥薩克。
還多半是從俄羅斯北境流落到大草原上的哥薩克,也就是那些北歐人的後代。
久加諾夫便是其中之一,眼下,又一場大雪不期而至,不過從克拉斯諾亞爾斯克到圖倫斯克的道路卻是暢通無阻。
在他的一人雙騎的八百頓河騎兵飛馳過後,原本泥濘的道路很快又被積雪覆蓋住了,就好像完全沒有人到過一樣。
欣奎,一個鄂溫克部落所在。
欣奎向東約莫兩百里就是圖倫斯克了,已經在路上跋涉了五日的久加諾夫看著兩側密密匝匝的松林以及滿眼望去只有黑白兩色的景色,這幾日來一直緊繃著的內心稍稍有些松下來了。
這五日,他這八百頓河騎兵在前面有二十匹專門趟道的高大頓河馬的帶領下才一路走過來的,此時道路上的雪層幾乎有三尺厚,馬匹趟過去後,下面還有幾乎一尺厚的硬雪。
說是「硬雪」有些不妥當,用冰雪來形容更為貼切一些,這些雪已經牢牢地凍在一起,就算有千軍萬馬踏過也不會松垮。
欣奎附近是接近圖倫斯克這一段道路上地勢最高的一段,這樣的地方自然也是不畏嚴寒的鄂溫克人最喜歡的地方。
久加諾夫三十歲那年就在塔拉附近與杜達耶夫並肩戰鬥過,並與還健在的杜爾伯特首領**台什、西去的的土爾扈特部落首領鄂爾勒克幹過一仗,那一仗哥薩克人數差的太多,稍稍接戰後他們便退卻了,
那之後,久加諾夫先後與杜爾伯特、哈薩克的中玉茲幾個部落大戰過幾場,無一例外,哥薩克由於人數實在太少,全部都失敗了,不過由於他們這支騎兵隊伍的存在,終究是讓塔拉城建起來了。
否則,光是用射擊兵來護衛塔拉城的建設,是不大可能建成的。
但塔拉城建成後,無論是蒙古人,還是已經突厥化的「前蒙古人」哈薩克人都無可奈何了,幾次圍攻塔拉都是無功而返。
此後,有了基地的哥薩克展現出他們游擊戰的天賦,不斷以少數兵力襲擾塔拉大草原的各個部落,遇到大隊騎兵他們自然遠遁了事,若是人數相當、或者比他們多不了多少,哥薩克肯定會大戰一場,若是部族騎兵的數量還不如哥薩克,便是他們「屠殺」的機會到了。
若是沒有尼堪大夏帝國的出現,歷史還是慣常的軌跡,綽羅斯部的巴圖爾一統衛拉特後,牢牢地占住額額尓齊斯河、鄂畢河的草原地帶,更是打得讓俄羅斯人不敢南下,最後不過是為了對付哈薩克、葉尓羌,暫且沒有理會他們罷了。
若是沒有滿清,信奉藏傳佛教的准葛爾汗國肯定會一統哈薩克的草原,沒有任何的懸念。
不過,饒是如此,俄羅斯人最終占據中亞一帶也是沒有懸念的。
眼下這支頓河騎兵都穿得厚厚的,帝國發放的呢絨大衣外面還罩著一件毛皮衣服,毛皮帽子的領子也落了下來,緊緊護住面頰。
嘴巴、鼻子也被一條羊毛圍巾包住,整個面部只露出一雙睫毛沾滿雪花的眼睛。
他們的胯下,那是尼堪垂涎三尺的頓河馬!
說起頓河馬,原本是蒙古馬與阿拉伯馬混血的後代,它幾乎包含了在西伯利亞生活、作戰、挽乘所需要的耐勞、耐寒、大力、衝刺、不挑食等諸多優點,也是大夏帝國想用乞爾吉斯馬與蒙古馬雜交得到的那種馬匹。
這些戰馬普遍身材高大,這還不算,它們既能高速衝刺,還能負重遠行,既耐受寒冷、疲勞,還對主人忠心耿耿,簡直是天賜給騎兵的寶物。
哥薩克善於騎戰,除了他們從小就在馬背上練習、精於馬刀外,便是與頓河馬大有關聯了。
這種馬在歐洲不起眼,在亞洲一帶卻是幾乎無敵的存在,這也是哥薩克往往以少勝,動輒以幾十騎、幾百騎追著亞洲騎兵跑的重要緣故,火器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頓河馬多半是紅色、黃色,在寒冷、以黑白二色為主的西伯利亞冬日裡異常醒目,在久加諾夫這八百騎兵在離欣奎還有五十里時,又有幾匹快馬正在往欣奎方向飛奔。
不多時,這幾匹快馬便跑到了欣奎附近——那是一段約莫十里長的山谷地帶。
不多時,只見欣奎兩側長滿了冷松、冷杉、山毛櫸、布滿厚厚積雪的山坡突然鬆動了。
阿林阿活動了一下窩在壕溝里太久有些發僵的身體,又站了起來,看著跟他一樣捲縮著身體的瀚海軍,這心裡若是不自豪是不可能的。
他們這支隊伍隊伍在這冰天雪地的野外已經蜷縮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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