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貝加爾湖西岸的蒙古大汗(2/2)
如今這裡卻是人畜興旺,不不不,這樣說也不對,興旺遠遠談不上,人畜眾多擠在這塊盆地上才是正解。
奧羅伊盆地的中心,在一小塊白樺林的附近,有一頂超大的帳篷,帳篷是用十六頭牛從奧薩河口沿著安加拉河的冰面拉過來的。
五十歲的切克德一臉愁容地盤腿坐在大帳里,他身上穿著的倒是很齊整,貂鼠的皮帽子也拾掇的油光水滑。
他面前那盆羊肉還在冒著熱氣,羊肉的旁邊放著一個鹽碗、一個酒壺,依舊膘肥體壯的切克德正在享用他的午餐。
午餐吃到一半他突然將手中的小刀放了下來。
伺候他吃飯,他的二福晉、圖倫部大汗曼傑雅克的妹妹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他這位丈夫,除非天塌下來,每日的好吃好喝是少不了的,除了一次。
切克德現在想到的正是這一次!
那是一個清冷的早晨,原本位於奧薩河口的切克德部落突然遭到了屠夫瓦西里的襲擊,最後切克德那才十三歲的女兒也被瓦西里搶走了。
(真實歷史,來源於哥薩克的記載)
最後切克德在附近山上的草叢裡找到他的女兒,全身赤.裸、傷痕累累。
那之後,切克德想組織力量與瓦西里大戰一場,可惜瓦西里始終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他從來不跟他正面硬抗,只是不斷襲擊他安加拉部落單的牧民,以及領地邊緣的牧民,有時也趁著他的大帳附近熟睡時再次發動襲擊。
那樣的戰鬥進行了約莫一年,一年下來,他切克德的安加拉部落至少損失了一千戶牧民,原本在布拉茨克的哥薩克打擊下就損失了近千戶,這樣一來,原本擁有五千戶牧民,在安加拉河中上游實力首屈一指,還是中上游各蒙古部落公推的「安加拉汗」的安加拉部如今只剩下三千戶左右了。
三千戶,依舊是一個大的部族,不過,切克德並不這樣認為。
這樣的日子,何時才是一個頭?
他罕見地中斷了午餐,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不顧帳外寒冷的氣溫,來到的外面。
大帳外面,零下幾十度的極度寒冷讓他一下從微醉中醒過來了。
但與此同時,不遠處也飛來了幾騎。
切克德的瞳孔瞬間收縮了。
那可惡的哥薩克又來了?
在這極冷的天氣里,他們蒙古人不敢外出作戰,不過哥薩克可以。
來騎抵近切克德的大帳時,馬上的騎士從馬上跳了下來,下馬後小跑著來到切克德的面前。
切克德的眼神漸漸柔和了,那騎士的面上並沒有慌亂,還隱隱有些喜色。
「大汗,大汗,對岸來人了」
切克德的眼神一下亮了起來,如今大湖西岸的布里亞特蒙古人,在說起「對岸」一詞時只有一個含義——大湖東岸。
……
與大夏帝國其他一些軍將相比,喀克篤禮還是一個老派的軍官,這自然與他在滿清官場浸淫許久大有關係,他雖然在努力改變著,終究沒有像朱克圖、阿林阿這些從小與尼堪一起長大的那些人一樣自如。
有一次,尼堪見他太過拘謹,便告誡他:「不要刻意去改變什麼,維持軍紀,嚴格遵守帝國的法度,就可以了,私下裡你該幹嘛就幹嘛」
喀克篤禮記住了這句話,不過這樣的話,終究在帝國一自如眾軍官里不太吃得開,他便將精力全部放在練兵上。
他是東海女真人,能在年輕的年紀做到副都統的高位,除了與他的家族是第二松花江流域的小有名氣的世襲哈拉達外,他自身的武勇自然也不容小覷。
從步軍轉到騎兵後,他終於放開了。
從一個帶過滿清巴雅喇的武將轉到大夏帝國的武將後,他對兩方騎兵,特別是精銳騎兵的看法如今在帝國頗具代表性。
「飛龍騎與巴雅喇相比,一對一的話,其實相差無幾,恐怕巴雅喇還會略勝一籌」
「飛龍騎勝在裝備、訓練、戰術,特別是訓練和戰術,滿清巴雅喇的日常訓練重在力氣和武藝,飛龍騎卻是重在簡單、使用,比如在馬上刺槍、收槍、格擋的訓練每天就不下幾百次,這在滿清巴雅喇裡面是不可想像的」
「再就是整齊劃一,戰術動作極為規範,一旦對敵,往往是兩三個人配合作戰,這與巴雅喇往往憑著個人武勇作戰大不相同」
「飛龍騎本來就是破敵、切敵、掃敵的利器,破壞敵方陣型的重器,抱成一團更為有利,也是為了後續上來的猛虎騎進一步打掃戰場創造機會,故此,統一性相比個人武勇無疑更為重要」
……
當喀克篤禮見到那個膘肥體壯的蒙古漢子切克德時,慣常的矜持又來了,他等待著切克德走到他面前約莫有五丈左右的距離時才跳下馬。
不過在切克德看來,這才是一個正常軍將才有的「傲氣」,像阿林阿、朱克圖喜歡與普通人打成一片的恐怕他還有些不適應,他將右手放在胸前,頭微微低著。
「大湖西岸布里亞特蒙古之主、安加拉汗切克德拜見將軍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