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從淨軍到禮部侍郎(1/2)
淨軍,在大明有兩個含義。
一是對那些自願閹割身體,但又無法如願進入宮中之人,朝廷為了安撫他們,便將他們攏在一起,作為宦官的後備,實際上也就是做一些灑掃、洗衣做飯等日常活計,不可能讓他們去從軍。
有些人終其一生也進入不了宮中——無論是皇宮還是王府,以淨軍的名義蹉跎一生。
二是對於那些犯了大罪的太監,最重的刑罰自然是死刑,次一等的便是「籍其家,充任孝陵衛淨軍」。
這孝陵衛淨軍便是淨軍的一大去處,還是犯了事的重要太監的去處,彼等日常對孝陵進行灑掃、對樹木花草進行管理,也時不時被南京守備太監拉過去干一些苦力活計。
但一般人也不願意招惹他們——保不准哪日他們又復起了。
故此,有些頗有名聲的太監雖然號稱淨軍,不過日子過得也很舒坦。
劉若愚便是其中之一。
他是天啟年間大太監李永貞的心腹,因飽讀詩書,很受李永貞賞識,當時李永貞是秉筆太監,劉若愚便在內直房經管文書。
崇禎上台後對「魏逆」進行清算,李永貞判了斬立決,劉若愚也發配到孝陵衛充任淨軍。
此時的南京守備太監胡承詔卻知曉劉若愚是一個有才幹的人,何況劉若愚今年已經是四十九歲「高齡」之人,對一般人來說威脅已經不大了,故此,當得知劉若愚想要效法司馬遷寫書時,他不禁沒有阻攔,反而處處給他提供方便。
這日,劉若愚正在自己的房間裡奮筆疾書,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劉若愚頓時皺了皺眉頭,雖然有胡承詔的照顧,不過他終究是與一群後備淨軍以及犯官太監住在一起,這條件肯定不如在宮裡,淨軍們平日閒著無事打打鬧鬧也是常有的。
「若愚!」
這時外面傳來一聲喊叫,聲音既尖刻又嘶啞,端地難聽,不過劉若愚聽了卻趕緊放下紙筆來到門外。
只見大太監胡承詔正在門外,奇怪的是他身邊還有一人,年紀輕輕的,卻站在胡承詔前面。
胡承詔已經是南京地界地位最高的太監了,此人還在他的前面,只有兩個可能。
一是此人的官銜比胡承詔還高,其二便是他是皇帝身邊的人,雖然品級不高,不過卻炙手可熱。
「劉公公」
只見那年輕太監開口說話了,此時劉若愚才發現此人竟然是曹化淳的心腹,隨伺在當今皇帝身邊的王承恩,王承恩以前是信王府的小太監,劉若愚與他有過一面之緣。
「拜見王公公、胡公公」
劉若愚趕緊給兩位位高權重的太監跪下了,作為曾經的遼陽協鎮副總兵的兒子,雖然身為太監,劉若愚還是說不出「小老兒給兩位公公請安」這樣的話。
王承恩含笑著將劉若愚扶了起來,劉若愚瞟了胡承詔一眼,見他也是滿含笑意,知曉自己可能會復起了,這心裡的石頭頓時落了地。
……
得知虎墩兔準備對自己不利,尼堪帶了三千騎趕到了上都。
不幾日,便迎來了從張家口過來的孫傳庭一行。
此時,作為大同兵備道的孫傳庭已經在對付流賊的戰事中顯露出了卓越的才華,聽說下一步又要提升了。
不過以他兵備道之尊,竟然還要擔任與尼堪聯絡之事,這令他內心隱隱有些不適。
「監軍?」
聽孫傳庭說皇帝給自己派來了一個太監監軍,尼堪不由哭笑不得。
「奶奶的,還真把自己當成了我的上司?」
當然了,這話也只是在肚子裡打了一個轉,他也知曉,像這種監軍即使過來了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就隨他去吧。
「秀榮」,孫傳庭卻是一臉肅然,「聽說你擅自調集戰船士卒來到了皮島、山東等地?」
「這又如何?」,尼堪滿臉的不在乎。
「你……」
「叔父,我在萬里之外的北境,若是事事要向朝廷請示,豈不是貽誤了戰機?皮島一戰我救了黃龍,登州一戰我部出力甚偉,這有何不妥?」
孫傳庭嘆了一口氣,「秀榮,也罷,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區區都指揮使可以羈縻的,對了,聽說你將滯留朝鮮的幾十萬漢民遷到北境去了?」
「是的,北境地廣人稀,這些漢民在朝鮮朝不保夕,正好為我所用」
「……」
「……」
「虎墩兔要攻打你部?你可有萬全之策?」
一聽說虎墩兔憨要攻打尼堪所部,孫傳庭也有些擔心。
「不妨」,尼堪卻是神色如常,「小侄已經安排妥當了」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孫傳庭說道:「秀榮,我也知道,皇上雖然派來了監軍,不過在你這裡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不過人家畢竟是監軍,你還是先見一見他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