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一路向東(8)安加拉省(1/2)
「抓到了!」
門外突然喊了一聲,尼堪與博木博果爾聯袂走了出去。
院落的四角都燃起了火把,將其間照得通亮,當中,一人被五花大綁著跪在地上。
正是那阿吉!
這廝一臉痛苦的模樣,再看時其左腿好像還在流血,多半是從房頂上跌下來摔傷的。
在火把的照耀下,加上失血,這廝一張臉似乎更加白了。
見到這一幕,尼堪終於明白了為何在白日裡自己感覺到他這長相為何有些異樣了,表面上看此人也是一幅典型的索倫人面孔,最多就是索倫人裡面長得好看的,眼下在眾多火把的照射下卻凸顯了出來。
那是一種索倫人里很少見的白皙,面部輪廓也比普通索倫人明顯得多!
一個白人與索倫人的混血兒!
尼堪似乎有些明白了,一想到今晚睡覺的時候不禁有些後怕,在這堅昆城,就算在夏季,到了夜晚的時候氣溫也很快下降到十度左右,他平素睡慣了大炕,一開始還是在當中那張大床上睡著,最後還是覺得大炕舒服,便又換到大炕上,沒想到這個舉動竟然救了他一命。
「說,你到底是誰?」
尼堪將橫刀擱在他下巴下面,將他的腦袋抬了起來。
這廝雖然年少,居然硬氣得很,還是一聲不吭。
此時,尼堪也不管他年紀大小了,他朝身邊匆匆趕來的王文慧、王承鸞說道:「就交給你們了,一定要問個水落石出」
他轉身回到了房舍,先來到大床附近,只見床鋪當中有一個黑黑的小洞,隱隱還有硝煙的味道,他搖搖頭轉身就上了炕,不多時便又睡過去了。
這樣的事情,雖然有些後怕,不過與他十幾年前孤身一人穿越在依琳卡山那條小道以及以區區萬餘人伏擊皇太極幾萬大軍時的心境不可同日而語,那時,他雖然沒有說,實際上用膽戰心驚來形容一點也不過。
他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到下午時分才醒過來,等他醒來後,王文慧趕緊跑過來要匯報,尼堪卻擺擺手,「餓死了,先吃了飯再說」
等一條葉尼塞河特產的大白魚、一盆鹿肉、一大盆山野菜外加兩張麵餅下肚後,並喝了一會兒茶水後,尼堪才讓王文慧匯報。
「陛下,問清楚了,此事確實是王承鸞失職,此人確實是俄羅斯人與索倫人的雜種,他父親在上次攻打定遠府時被我軍騎兵擊斃,此人便懷恨在心,哈巴羅夫得知後便讓他扮成逃難的來到堅昆城……」
尼堪點點頭,「若朕不在此地睡覺,而是與軍營住在一起呢?難道他就這樣耗下去?」
王文慧說道:「微臣估計,此子既然有如此心志,肯定會不停地重新找機會的,此事剛才職部也問過了,他說他現在年紀還小,總有報仇的機會」
「呵呵」,尼堪不禁有些好笑,「戰場無眼,被對方殺死殺傷多了去了,都要報仇,還是找最大的頭目報仇,這有可能嗎?」
「陛下,此人的父親叫博亞爾斯基,卻是以前堅昆城的二號人物,僅次於督軍,俄國人叫文書的,在那之前,其曾經去蘇都奎的牧地串聯,被葉鐸抓住了,企圖逃跑時被打斷了腿,便落下了腿疾,我軍圍困此城時,此人受督軍的委派,準備去城外的哥薩克大營聯絡,又被我軍偵騎發現當場打死了」
「……,王承鸞不是去烏連戈伊調查過嗎?」
「陛下,這正是微臣想說的,王將軍自然沒有問題,不過按照目前這規制,偏遠地區的灰衣衛頭目都由駐軍將領兼任確實有問題,彼等既要鎮守邊疆,還要四處打探,彼等的偵騎雖然也了得,終究沒有灰衣衛來得便利,您看……」
尼堪點點頭,原本這樣設置主要是為了軍情需要,也囿於人手短缺,沒想到還是出了這樣的岔子。
「這麼說,這廝所說的村莊、人口都被俄羅斯人調換過?」
「是的,陛下,不禁調換過,烏連戈伊周圍一百里範圍的索倫人全部調換過,實際上,烏連戈伊附近百里範圍本來就只有一百多戶,俄羅斯人進來後便跑了一大半,都跑到葉尼塞河以東的地帶了,如此一來就只剩下二三十戶,這些人家多半是老老實實聽從彼等指揮的,調換他們也不是難事」
「這麼說,這廝就是在堅昆城長大的?」
「自然不是,否則,城裡會有很多人將他認出來,按照俄國人的規矩,各地的督軍、文書是不能將家屬放到自己鎮守的本城的,這阿吉是博亞爾斯基的私生子,原本是放在托博爾斯克撫養的,後來跟著新任總督去了蘇爾古特」
「難怪」
「陛下,如何處置此人?」
「你的意思呢?」
「此子罪大惡極,不殺不行,最好施以酷刑」
「……,嗯,那倒是便宜他了,先扔到煤礦挖五年的煤,若是表現尚可,便終生挖煤,若稍有差池便立即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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