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俄勒岡城的宴會(3)(2/2)
尼堪說出此話的時候,聲音提高了幾分,明顯不是僅對林來福一個人說的,眾人都不是傻子,以孫德茂帶頭,全部跪下道:「謹遵陛下教誨!」
在座的,也就是兩位土人酋長依舊端坐著,尼堪也不以為意,此時林來福終於緩過神來了,他趕緊一連敬了尼堪三杯,每一次都是單膝跪下一飲而盡。
尼堪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好好干,我大夏是一個不斷進取的國度,肯定是由充滿了進取心的人構成的,朕相信你的能力!」
林來福不禁熱淚盈眶,尼堪沒有理他,繼續對東方玉說道:「方玉,你既是種地的好手,又是民兵的翹楚,如今瀛洲三地正規軍並不多,若是有大的戰事,境內就全靠民兵來支撐了,在這方面,你有什麼要說的」
時至今日,原來以前跟著龍天庭過來的那五百退伍的步軍基本上都在四十歲以上了,如今早就轉移到各府縣衙門裡去了,如今三地的正規軍還真是從各級學校選拔的,當然了,每一年度從亞洲大陸過來的退伍軍人也有不少,但目前已經以當地人為主了。
在肯納維克,還設置了一所軍校,涵蓋了除水師意外的所有的科目,相當一部分士兵都是從那裡畢業的。
眼下,在瀛洲、俄勒岡、肯納維克三地,每一地除了民兵,都只有一千五百士兵,一千步軍,五百騎兵。
這三地,可是後世美國華盛頓州、俄勒岡州、愛達荷州三州所在,每一地區區一千五百人維持境內的安定尚可,想要面臨西班牙人的大舉進攻還是有些吃力,幸虧目前橫在墨西哥與大夏之間還有廣袤的地區,彼等想要攻打大夏只有坐船前來一途,而在海上作戰,大夏國並不畏懼,否則,以西班牙人的狡詐,若是動員南面的肖肖尼人、納瓦霍人、楚馬仕人攻打大夏(彼等攻打阿茲特克帝國、印加帝國就是這麼幹的),還是要萬分警惕的。
於是,民兵的重要性便凸顯出來了。
東方玉說道:「陛下,在耕種與收穫之間,我等農戶有大把時間進行訓練,如今衙門也將兵器發到參與民兵訓練的各戶人家了,就算有不開眼的敵人殺到,不需要三日功夫,別的不敢說,俄勒岡縣的農戶完全可以動員起來!」
「好!」
東方玉趕緊端著杯子站了起來,連敬尼堪三次後,他才坐下來,尼堪那裡自然是隨口一抿而已。
接著尼堪又對在座的各工坊、各軍種的代表一一鼓勵、撫慰,最後才對卡拉普雅部落的安卡說道:「安卡,以前孫德茂肯定同你說過,你等美洲人實際上都來自亞洲大陸,也就是說,在五千年以前,我等都是一家」
說著他隨口說了幾個詞,先用索倫語,又用突厥語,再用他剛學了一點的土語,然後說道:「你看,是不是這麼一回事?我等面目相近,語言相近,信仰相近,都是長生天的子民,本是一家,你等若還是在舊大陸盤桓,肯定也像我等一樣學會了冶煉鐵器,馴服了馬匹,現在這模樣,無非是相隔太遠而已」
「十年前,我蒙受長生天的召喚,來到這新大陸尋回長生天失落的子民,竟不負所托,既是天意,又是祖先顯靈,我一直想早點來到此地與失落的兄弟敘舊,可惜事務繁雜,乃至於蹉跎至今,如今既然來了,豈不浮一大白!」
他先後用索倫語、突厥語將此話說出,加上安寧的翻譯,安卡再是愚魯也明白了,特別是當你看說出「長生天」、「祖先」兩個詞時,他不禁怦然心動。
在維拉米特河谷這一支土人里,依舊信仰著原始的薩滿教,信仰的神祗也不少,不過最大的兩位卻與尼堪剛才所說的不謀而合,一個是「天神」,一個是「祖先」,況且尼堪說出的詞語發音雖與土語大大不同,不過認真聽的話還是能聽懂一些的。
以前孫德茂與他交流時,說的都是土語,他不是穿越人士,對於美洲的土人肯定沒有尼堪這樣的見識,故此,孫德茂雖然有從大薩滿羅秀那裡得來的各種儀式、舞蹈,終究隔了一層。
而眼下尼堪的身份、言語,輕而易舉點出雙方的相同點,加上大夏人那碾壓的文明,讓一向有些傲氣的安卡終於心服口服了。
他學著其他人那樣跪下,低著頭,高舉酒杯,用土語說道:「我,卡拉普雅的安卡,在天神、祖先、維拉米特三位大神面前起誓,今後將誓死追隨天神的人間化身,偉大的尼堪陛下,終生不渝!若有絲毫違背,必下九獄!」
維拉米特,就是河流的意思,又是維拉米特河河神的名字,他能以這樣的重話起誓,顯見得是下了決心的。
九獄,是美洲大陸文明程度稍高的印第安人共同的傳說之一,與亞洲大陸的中國人很像,在阿茲特克帝國已經成了體系,在其它部族那裡則各有不同,有的是九獄,有的是三獄,有的是五獄,不一而足。
很快,晚宴進入了高潮,孫德盛也現場表演了索倫人祭祀祖先的儀式,這些儀式自然參考過印第安人的儀式,加上羅秀大薩滿的研究,形成規制後更加奪人心魄,更加傳神,當孫德盛表演即將結束,適時匍匐在尼堪面前時,此時,尼堪的身上已經籠罩著「祖先」的光環。
此時,所有的人都匍匐在尼堪腳下,安卡更是熱淚盈眶,身體大動。
一剎那,連尼堪自己也有些恍惚了。
我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