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雨季來臨,尾聲開始之四:兩個插曲(中)(1/2)
「走,去你那裡說」
查克丹邊說邊走,劉良臣只得跟著,在抵近劉良臣帳篷時,查克丹對其他人說道:「今日我有事要單獨與劉指揮使談」。
像劉良臣這樣的軍將,帳篷里還有爐子,能燒熱水,在這樣濕熱的天氣里,還能將濕氣逼走。
進入帳篷後,劉良臣趕緊燒水沏茶。
半晌,查克丹喝完一杯江南豪商楊文利專門弄來供給大夏國文武官員飲用的黃山毛尖,等著劉良臣給自己續水的當口,他說道:「劉將軍,本侯是爽快人,不想與你兜圈子了」
「……」
「你可聽說過應龍會?」
劉良臣心理一凜,這可是目前大夏國上下最大的機密了,聽說裡面的人物多半是國內文武官員的年輕翹楚,到底哪些人是會員,那些人是領頭的,與當今的皇帝有什麼關係,都是模模糊糊的,並無一個明確的訊息傳遞出來。
這可是大夏國最大的秘密,查克丹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不過當他看到查克丹面色面色沉靜、從容不迫的模樣,這心裡不禁一驚。
「此人才三十五歲,又是皇帝陛下的義子,出身索倫,難道……」
「這……,不瞞侯爺,末將也隱隱約約聽說過,不過並不十分清楚」
查克丹點點頭,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後便站了起來。
盛夏的雨季,終究是涼快不少,劉良臣帳篷的門帘也卷了起來,外面不時有陣風襲來,倒是十分舒服。
查克丹背著手看著外面。
「不瞞你,我,就是應龍會的首領」
此話一出,劉良臣大驚失色。
傳說中這應龍會的人手裡可是有皇帝陛下親自頒發的、用黃銅刻蝕著應龍模樣的令牌的,這樣的人在某些時候可是有生殺大權。
一剎那,劉良臣盤坐在蒲團上的姿勢幾乎要立了起來變成跪姿了,在清國的那幾年,他別的沒有學會,快速下跪幾乎是第一反應。
「沒有傳說中那麼玄乎,不過是一些個年輕、對皇帝忠心耿耿的人自發組織的,後來皇帝知曉了便予以斥責,還勒令我等解散,當然了,我等自然沒有解散,不過身上也沒有傳說的那甚令牌、令旗」
查克丹轉過身來,「我等都是自願的,發自內心的,皇上創立大夏國不容易,我等都深受其恩,可不想大夏國有任何的閃失,也容不得有絲毫的沙礫」
劉良臣見狀,趕緊面向東南方向跪下,正要大哭著開口,卻被查克丹阻止了。
「無須如此,對於大夏國,對於皇上,我等需要的是心口一致的崇敬與臣服,而不是說一套做一套」
「你想要的生活,以前的清國可以提供,殘存的明國也可以,再不濟,李自成的順國也可以提供,可你想過沒有,無論是清國還是明國,彼等為何一敗再敗,最後都不堪收拾?」
「想來你也不知,說給你聽吧,按照陛下的思考,那就是,這樣的國度,終究是少數人滿意,大多數人苟延殘喘的國度,這樣的國度,無論你如何苦心孤詣的拾掇、打理,終究逃不了滅亡的命運,無非是時間長短罷了」
「而大夏國卻不同,她要做的是讓大多數人滿意,少數人不滿意,像劉將軍這樣的人無論在明國還是在清國自然都是少數人,心中有所不滿完全可以理解,何況你兄長在明國還是位高權重,獨霸一方的侯爺」
「這樣的人,至少在目前的大夏國不可能出現,若還是揣著這樣的心思,趁早滅了,不過……」
查克丹慢慢走近劉良臣,最後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一人的距離,查克丹緊盯著劉良臣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經過了這件事,你也不能在大夏國待了,不過看在以往還算敬業的份兒上,你走吧」
劉良臣大驚,他大聲哭道:「侯爺,天可憐見,我劉良臣雖偶有牢騷,不過我一人的薪俸便能養活全家,家中又有商鋪,瀚海軍上下處事又公平,末將從來沒有離開的心思啊」
查克丹搖搖頭,「大夏國、瀚海軍與歷史上任何一個國度、軍隊都不同,必須苦心孤詣、上下一心才能維持,不是我不近人情,實在是……」
說著他嘆了一口氣,「你走吧,帶上願意跟著你走的家眷、族人,你在國內的商鋪、宅子,應龍會會出錢購買,並安排水師船隻送你到江南」
「對了,經過龍亢集一戰,江北四鎮兵敗如山倒,江北之地回歸大夏已經是指日可待,眼下明國唯有與我國議和,暫且保留江南一途,雙方此時正是罷兵休戰之際,你正好可以從容布置,你走後將兵符交給胡有升」
劉良臣看了查克丹一眼,見他面色依舊沉肅,只好說道:「按照規矩,旅指揮使以上的將領罷免可是要通過樞密院的」
查克丹猛地轉過身來,冷冷地看著他說道:「不要考驗我的耐心,眼下我是軍團指揮使,這是戰時,可是有斬殺你的權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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