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土爾扈特（下）（1/2）

孫德靜趕緊將書庫爾岱青扶起來，口稱「不敢」。

這裡要說明的是，孫德靜的母親阿茹娜是土謝圖汗部有名的才女，由於她的母親來自乞爾吉斯部落，她精通漢、蒙、突厥語言，曾經協助他父親土謝圖汗袞布校訂過衛拉特法典，又與第一代哲布尊丹巴活佛一起編訂過蒙語版的佛經，她的這些才能自然毫無保留地傳給他的兒子。

孫德靜說的也是蒙古語，雖然喀爾喀蒙古語與衛拉特有些不同，但交流起來還是沒有障礙的。

孫德靜、阿玉奇一左一右扶著書庫爾岱青上山去了，在他們的後面，則是跟著孫德靜過來的隨從挑著的十二擔各色禮物。

朋楚克是一個有心人，他走在最後，看見這些禮物後心裡不禁一動。

「按照他們漢人的規矩，十二擔禮物是用來下聘禮的，難道是……」

可巧的是，他的長女也叫阿茹娜，不過在得知尼堪的貴妃也是這個名字後，他將自己的女兒改成了阿茹娜琪琪格，阿茹娜琪琪格今年才十五歲，正在張羅給她找人家呢，按照他的祖父和鄂爾勒克定下的規矩，土爾扈特人只能與準噶爾人聯姻，他還準備將琪琪格嫁給僧格的長子策妄阿拉布坦呢。

大夏人正在攻打準噶爾人的事情朋楚克自然也知道了，說實話一開始他的心情還是很有些複雜。

以前，在天山附近時，土爾扈特部的地位最低，特別是在杜爾伯特琿台吉達賴台什掌權的時候更是如此，那個時候，和碩特部是黃金家族後裔，綽羅斯部則是也先的嫡系後裔，杜爾伯特部民最多，土爾扈特部落時常受到另外三個部落的欺辱，若不是實在忍受不了了，和鄂爾勒克也不會率領部落西遷。

但他們畢竟都是稱為「衛拉特」或者「瓦剌」的部族，眼下大和碩特汗國在固始汗死後只能在藏地緊守門戶，小和碩特汗國人丁凋敝，一旦大夏國發起戰事，準噶爾汗國覆亡只在頃刻。

至於杜爾伯特，早就已經不復存在了。

「假若尼堪滅亡了僧格、鄂齊爾圖，下一個是不是就要輪到土爾扈特？」

……

一眨眼功夫，眾人已經走到了山上，在書庫爾岱青的大帳里，孫德靜將十二擔禮物一一向他進行了介紹，無非是金銀銅鐵四色兵器，紅黃藍綠四色寶石，以及各色綢緞布匹等。

當他介紹完時便看著王文慧，接下來的話他是不太好意思說的。

王文慧暗自好笑，他朝著書庫爾岱青、朋楚克行了一禮。

「大汗、琿台吉，我這次陪智親王來，一來是提前恭賀大汗七十壽誕，二來嘛，在下受偉大的博格達達賴額爾德尼騰吉斯汗、皇帝陛下委託，前來向大汗求親來的」

書庫爾岱青笑著看向朋楚克，「琪琪格是你的女兒，你意下如何？」

此時的朋楚克早已經想清楚了，「準噶爾汗國估計很快就要不在了，與其嫁給凶吉未卜的策妄阿拉布坦，不如嫁給如今執掌安西大全的巴特爾，正好借這個機會將土爾扈特、大夏國的事情理一理」

他也笑道：「琪琪格也是您的孫女，一切由您做主好了」

「哈哈哈」，書庫爾岱青大笑一聲，他抓著巴特爾的手讓他挨著自己坐下，此時，僕役端上來同樣由大夏國出品的銅盆，一行人擦過臉、手後便開始喝茶，一種用一等的磚茶熬製的奶茶。

半晌，書庫爾岱青說道：「你父親還好吧」

巴特爾回道：「好著呢，父皇還給您寫了一封信」

說著，他從懷裡將那封尼堪用蒙文寫就的信遞了過去，書庫爾岱青看了後並沒有說話，而是遞給了朋楚克。

朋楚克仔細看過之後也是沉吟不定，裡面自然說到了讓土爾扈特人去攻打喬治亞、亞塞拜然的事情，但並沒有說大夏人能夠提供的條件。

當然了，底線王文慧肯定清楚，尼堪還是想考察一下自己兒子的能力，想要執掌安西這樣緊要的地方，光是有皇家的血統是不行的，必須具備一定的能力，外交上更是如此，作為大夏國在歐洲戰略上的盟友便更是如此了。

「大汗、琿台吉，貴部目前有什麼困難，不妨說出來一起商議，如何？」

孫德靜沉默了一會兒，見王文慧並沒有繼續說下去，知道考驗自己的時候到了，便挑起了話茬。

「哈哈哈」，書庫爾岱青又是一陣大笑，他笑著說道：「四十年前我跟著先汗西遷時整個部落還有接近五萬帳，我那時的年紀比你大一些，不過也被派到突厥斯坦去拜見哈薩克人的大汗葉斯木汗，提出來要從他們的地盤上西去，那時候，哥薩克已經在北面興起了，與哈薩克諸部落的戰事不斷，而在附近雙方更是連番大戰，若是我部遷到裏海附近葉斯木汗巴不得」

「不過當時的葉斯木汗對於中玉茲、小玉茲諸部管控的並不十分嚴格，就算他答應了，若是在我部遷徙的過程中受到某部的襲擊，他是不會管的，不過他送給我一面用玉石雕刻的令牌，我拿著令牌先後拜訪了十幾個大部落的比官，並取得了大部分比官的首可」

「至於那些小部落，我部倒是沒有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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