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兒子不要了(2/2)
「顧生真是豪氣呀,非得親自坐一次才知道怎麼改。」一旁坐在顧鯤對面沙發上的梁勁松,也忍不住贊了一句。
他這次是特地從香江先來方舟市、跟顧鯤交底一下香江那邊的情況的,再陪他一起去抄底。
這也是為了節約顧鯤的時間,幹這一行的肯定是要用小弟數倍的時間來換大佬親自的時間。
就好比比爾蓋茨每次出席那些論壇之前、他的助理都要先把他擬定接見的人預演一下、把比爾蓋茨要走的路都走幾遍,每一次都掐秒表掐好需要多久。
顧鯤輕描淡寫地回應:「這沒什麼,一套家具最多幾百萬人民幣封頂了,哪有讓我提前看方案浪費的時間值錢。先說正事兒吧,這次怎麼突然滙豐銀行那邊的情況就這麼惡化了,非得要鬧到強制拍賣盈科數碼股份的程度。」
原來,這次顧鯤飛去香江,主要目的就是看看給李二公子的盈科數碼收屍時,有沒有值錢的器官可以單賣。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也是覺得挺猝不及防的,而且完全屬於超出重生者先知範圍的純蝴蝶效應。
上周梁勁松第一次把相關消息通報給他的時候,情況還沒惡化到這種程度。當時只是說因為網絡股持續下跌、盈科數碼爆倉了。
關於為什麼會走到爆倉這一步,顧鯤本身也是覺得很奇怪的——
顧鯤去年七月份的時候,持有盈科數碼的股票最高位時,市值接近200億美元,持有的香江電訊股權也有七八十億,加上其他幾個港股網絡概念股電訊概念股,全算一起最高位總市值是接近400億美元。
如前所述,這部分股權最後梁勁松幫他實打實套了300億美元現錢出來,也就是說從7月到12月初,一共是打了個八折才成功跑路的,跑的過程中比峰值時損失了80億美元的帳面財富。
跑出來的這300億美元,有200億是從李二公子的一系列泡沫公司跑的,還有大約100億是從其他人的港股網絡股跑的。
顧鯤所不理解的是,即使他跑的時候,李二公子沒有反應足夠快、一樣搶著跑,那為什麼後來股價明明開始有下跌趨勢了,他還不奪路而走呢?
這次梁勁松來了,跟顧鯤細細面談,才解開了裡面的一些內幕。
「第一個原因,還是太貪了。你知道的,李公子這人,其實不是很懂網際網路,他只是利用別人也不懂,炒炒概念而已。年輕人突然爆發、風頭比他奮鬥了一輩子的老爹還炙手可熱,難免會飄的嘛。盈科數碼總市值五千億港幣的時候,他還嫌不滿足,總覺得還可以沖六千億、七千億……
所以我按照您的吩咐跑的時候,李家人甚至還以為是我們膽子小、怕了,給了他們膽大的人重新增加籌碼的機會,他還接過了我好幾十億的盤。」梁勁松如是娓娓道來。
一邊已經在跑了,一邊還在接盤和托盤,認知上的時間差、配合環境的狂熱和當局者的飄,促成了第一波的反向操作。
不過這種反向操作也就幾十個億美元的交易規模,最多只占整體跑路成交量的不足三分之一。
這依然沒法解釋後面占主體部分的反應遲緩。
顧鯤直來直去地指出了這個疑點:「認知差異和時間差,不可能大到這個程度。他們徹底發現我們是真的要全跑,是什麼時候?後面這段時間,為什麼他們還是沒跟著跑?沒想盡辦法找接盤俠?」
梁勁松無奈而又竊喜地聳聳肩:「不是世上所有的投資人,都跟您那麼心平氣和的。您這樣在這種大風口面前都無動於衷、不加槓桿的君子實在是太少了。
李家父子的資產負債率經營負債率都是很高的,李公子的盈科數碼股份上,都不知道巧立名目疊了幾層股權質押融資、融來的錢再繼續投別的。還因為他爹的威望,滙豐銀行給他違規操作空手套白狼的融資也不少。
所以他們只要一有下跌趨勢,是不能直接拋售的,必須把層層股權質押、負債融資的套解下來,才跑得掉。否則讓滙豐銀行看穿了,提前要求增加擔保,那也是個死——除非他們真的肯增加擔保。
但現在事實證明,李老闆根本沒打算救他這個小兒子,已經在部分非公開渠道暗中表示把這個兒子清理門戶了。這樣一來之前滙豐銀行肯給他貸錢、違規融資,也是滙豐銀行自己被騙,沒有盡到盡調義務。
是滙豐銀行部分違規操作人員腦補『因為他是李老闆的兒子,李老闆肯定會救他』而違規接受無效抵押/重複抵押,其實是『人家仗著是李老闆的兒子這個身份在外面招搖撞騙,李老闆根本不知情』。」
梁勁松冷冷地說到這兒,連顧鯤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魄力……真是沒的說。
顧鯤不由好奇:「如果讓李老闆本人給盈科數碼爆倉後的重複質押虧損部分追加擔保,他們大概需要多虧多少錢?」
梁勁松:「至少90億美元吧,上限可能是120億美元。畢竟盈科數碼高位的時候是按市值5000多億港幣,折700多億美元來辦股權質押的。現在公司跌到200億美元市值了。把所有關聯抵押物全部強制執行了,純虧空至少還有那麼多。」
顧鯤摸了摸鬍渣子:「也就是說,老狐狸權衡了一下之後,用從此少一個兒子的代價,換取了少出至少90億美元?這倒也划算,他的兒子真是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