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這怎麼好意思呢(2/2)
馬來農業部漁業司的楊淑瑩司長,也正是到了第一次自助下午茶的時候,才逮住一個機會,跟顧鯤陳倩進言,談點別的合作。
(其他兩國的農業部相關負責人,也是跟楊淑瑩一起來的,而不是跟他們本國的勞工部官員來的。談勞工問題的是一撥人,談漁業問題的是另一撥人,剛才上保險的事情是各國勞工部談的)
「顧先生,我們知道您肯定很忙,也很累,本不該在您談判間歇休息的時候再煩您。不過,自從澳洲KG集團出事以來。我們幾國的相關海鮮產業,直接經濟損失還是比較大的,有些事情不得不請您出面為大家做主。」楊淑瑩找了個比較委婉的開口方式。
顧鯤當時正坐在一邊,對付一盤蟹黃干蒸和一碗楊枝甘露,享受他的下午茶呢。看到幾個外國的漁業主管部門官員圍上來,禮貌地擦了擦嘴:
「我好幾天沒關心生意上的事情了,KG集團,我記得我這次啟航剿匪之前,最後一眼看到它股價,好像是從75億英鎊市值,跌到20億英鎊了吧?怎麼,對你們的生意也有影響嗎?」
楊淑瑩嘆了口氣,悲觀地搖搖頭:「何止是跌掉四分之三市值的事兒,有那麼簡單就好了。不瞞您說,最近幾個交易日,又跌掉了幾個億英鎊市值,到月底能剩十六七億就不錯了。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關鍵是我們聽到了一些業界消息,主要是關於KG幕後一些原本不管事的大股東的,他們準備想辦法徹底割肉撤資撇清,讓新上去的管理層執行公司清算,徹底廢掉這塊牌子了。」
顧鯤心裡其實挺樂意看到這個結果的,但表情還是要裝得意外一點:「那麼悲觀麼?也對,你說的是清算,不一定是破產,對吧。」
「是清算,和平解散公司那種,把淨資產分了,另起爐灶。」楊淑瑩耐心解釋。
顧鯤點點頭,這就好理解了。
不是所有公司的終結,都是以資不抵債的方式完成的,也可以在淨資產高於負債之前就主動終結。而KG-SeaFood今天面臨的情況,就屬於因為大股東們覺得這塊招牌太臭了。
這種情況,有點類似於後世2020年生產科羅娜啤酒那家子公司的清算——生產科羅娜啤酒那家公司,後世也不是資不抵債才解散公司的,純粹是因為「科羅娜」這個商標和品牌對應的單詞,與某個新出現的病毒的英文名完全重名,所以瘟疫爆發之後銷量暴跌到零。
股東們也覺得「科羅娜」這個品牌的口碑將來永遠不可能恢復了,所以趁著淨資產還沒燒到資不抵債之前,果斷壯士斷腕清算掉,換個新的牌子新的公司重新做。(「科羅娜啤酒」用拉丁語意譯的話可以翻成「皇冠啤酒」,科羅娜只是音譯)
KG集團可是釘上了「全球最後一個使用奴隸制生產方式的國際漁業巨頭」的恥辱柱,股價跌成這樣,牌子真沒什麼好吝惜的了,還不如重新投胎呢。
「……這倒也說得通,不過,你們找我,是想我幫你們解決什麼問題呢?」捋清前因後果後,顧鯤也一臉和藹,似乎很好說話的樣子。
楊淑瑩顯然也跟其他幾個鄰國的同行商量過了,那些鄰國同行也推舉她為代表跟顧鯤協商,所以她有點大包大攬地說:
「您是知道相關產業情況的,澳龍,白牡蠣,還有另外幾種澳洲比較常見的高端海鮮品種,其實因為洋流和水文、氣候的關係,馬、印、菲、巴四國領海也有一定量的產出,加起來大約能相當於澳洲產能的兩成。
但是我們這些國家的品牌不如澳洲人響亮,外國消費者都認為澳洲是發達國家,澳洲的特產檔次比較高,願意出高價。如果我們用本國產地出口,價格上至少打八折才賣得出去,甚至要七折。
我們協商後,不願意本國商人蒙受這些額外損失,所以希望整個東協的漁業產業協會牽頭,定義幾個新的品種,以後就叫『蘭方紅龍』、『蘭方白蚝』,『蘭方XXX』這樣的命名格式,把高檔貨重新賣出一個好價錢。」
顧鯤微微點頭,對於這種操作,原理上他也是理解的。
有點像後世華夏國內的一些有權制定行業標準的協會,商議後把「虹鱒」也劃為「三文魚」一個道理。
行業標準制定協會,本來就是可以定義商業上的新亞種、並且經營、新籌建一些地利標識的。
原先值錢的東西,因為品類名臭了,進一步細分,把不臭的劃出來,也無可厚非。
而且實話實說,班達海和阿拉弗拉海產出的「澳龍」,嚴格看指標,跟珊瑚海產的澳龍,確實有細微差別。現在要把這個品類獨立出來,法理和行業技術分析都是站得住腳的。
就好比法國人早年只賣「法國生蚝」,可後來要從法國蚝里獨立出更昂貴的「里昂生蚝」/「普羅旺斯生蚝」,那也不算錯呀,這些確實是法國蚝進一步細分的產物。
顧鯤想明白之後,最後確認地問道:「原理我已經理解了,但為什麼非要叫『蘭方紅龍』?馬、印、巴、菲四國領海都有可能少量出產這種紅龍,唯獨我們蘭方領海是沒有的呀。」
「可你們蘭方這個國家,如今給全世界的印象就是高端奢侈、華麗高貴,叫『蘭方紅龍』才能賣得比澳龍更貴、更好講故事啊!在奢侈高端的刻板印象方面,除了幾個中東石油國家,誰能跟你們比?」楊淑瑩誠懇地拍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