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急什麼?反方辯友還沒發言呢(1/2)
「小顧,你有心了。不過,我那逆子惹下的麻煩,我並不想再搭理——之前請你在部分淨資產處置上出手,只是為了香江的樓市。至於網際網路股,既然已經救不回來,又關我何事呢。我不過是一個只懂地產的老朽。」
李老闆不愧是老狐狸。剛才聽完顧鯤慷慨激昂的案例後,居然第一反應並不是詢問顧鯤「你所謂的更好的機會究竟是什麼」,反而是擺出了一步以退為進的恬淡出世姿態。
偏偏這句話道理上很站得住腳:盈科數碼破產時,那些地產性淨資產處置的時候沒人接盤,至少顧鯤不肯出面接盤,有可能會導致持幣觀望的偽剛需實炒狗們進一步遲疑,對李老闆的其他生意產生連鎖反應的不良影響。
但是,如果顧鯤只是「不看好盈科數碼破產時留下的其他創投公司股權」,嚴格來說這對於此時此刻的李老闆,已經沒有直接威脅了。
李老闆的主業就是地產,以及其他一些配套實業。網際網路和電訊板塊,隨著盈科系在泡沫中煙消雲散,已經徹底退出了。
說難聽點兒,「他死之後,哪管洪水滔天」?未來香江的投資市場對網絡股板塊信心如何,跟李老闆已經沒關係了。他徹底傷了元氣,退出這片江湖了。
顧鯤也沒想到,對方一開始聽他分享案例、聽他陳述「有些場子從技術上說,只有我會有動機捧」時,顯得那麼有參與討論的興趣,可當他真正提出讓對方再出點血時,居然能一下子扭轉到冷靜如斯。
真是一碼事歸一碼事,毫不含糊。
顧鯤搖頭輕笑:「『世人皆言孟德奸雄,今果然也』。」
李老闆:「『豈不聞兵不厭詐』。」
(標點符號沒錯,就是雙引號裡面再套單引號,因為他們說的話全文都是引用。)
顧鯤只能收住剛開始時從技術分析角度安利的節奏,轉而先試圖鼓舞對方的動機。
他輕咳了一聲,喝完水後,繼續拿起放在一旁的弓箭,站定了射固定靶,一邊練習一邊說:
「雖然恒生網概股從此跟您無關了,但能跟滙豐銀行修復一些關係,還是儘量修復的好。這不僅影響到滙豐銀行,也影響到渣打和其他各路銀行。你做地產的,就不怕將來融資不暢?」
「滙豐虧了至少90億美元質押差價,已經把我恨死了,我這輩子都沒打算扭轉。」李老闆雙眼看向毫無目標的方向,無所謂地說。
顧鯤:「那可未必,如果你現在姿態擺得好,私下裡彌補的態度更加堅定,說不定他們就真的徹底相信『令郎的事情只是他自己狐假虎威,你最多是失察,事後還是願意一定程度彌補的』。那樣,就有修復的可能性了。
現在,如果你出錢,我帶節奏,把其中一些網絡公司的股權賣貴一點,滙豐銀行稍稍多回點本。新上任的總裁會不感激你?畢竟,都已經兩個月過去了,恨你的那人已經嗝屁了。」
顧鯤說的最後一句話倒不是虛言。
正如當年他通過陳明誠抵押資產炒柴油、最後把陳明誠按投機倒把罪送進去時,順手把滙豐銀行汶萊分行的領導層給坑了。
這一次,滙豐香江總行的高管層也被顧鯤如法炮製坑了。
在銀行系統,出現抵押物質押物不到位、存在主觀故意的惡性評估錯誤,導致最後多放了那麼多款出去,那肯定是跟決策相關的一整條線從上到下都是要嚴懲的。
當年汶萊分行的總經理只是撤職開除,而這次香江滙豐的總裁,還有另外幾個直接責任人,則是直接跳LOU謝罪了。(死的都是白人,或者布列塔尼籍的黃種人)
畢竟是百億美元級別的缺口吶。
不過,銀行高管擼掉一批之後,總會來新的頂上。只要之前的那一頁揭過了,後續沒必要繼續死盯著前任的虧空和仇人不放。
畢竟前任死的時候,「至少賠90億」這事兒是已經在股東層面板上釘釘大家心裡有準備的。尤其是英語文化的國家和地區,這方面甩鍋和稀泥最擅長了。
一個大統領上台後,儲備物資不足,都能瘋狂攀咬前任甩鍋。所以這時候只要「虧90億」變成「只虧88億」,對繼任者就已經是功勞了。
(這一點上華夏的制度確實有優越性,前段時間密集看到的新聞,就是一批環保主管人員違規被拿下了。新上任的人哪怕剛剛到任、也必須承諾「絕對不發生第二次約談」。而在有多個派系的國家,最常見的手法就是把爛帳丟給另一派,是另一派沒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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