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天字第一號愣頭青(2/2)
然後話鋒一轉,裝出一副講科學、不講感情的悲天憫人姿態,對顧鯤這種偽君子表示理解
「……至今為止的種種質疑,我覺得都是公眾對金融市場法則的不理解導致的。金融只是一個數學科學發揮其所長的領域,這個領域本身是沒有道德屬性的。
一種金融資產是否被高估、是否被低估,都是客觀科學決定的自然屬性,沒有我來引爆其虛高或者價值窪地,也會有其他人來引爆,哲學不容虛假,這裡算法為王……」
總而言之,就是索羅斯一貫藏在心裡的那番老生常談。
期間還夾雜了一些端著架子的哲學術語,主要是卡爾.波普爾證偽主義哲學的一些裝逼話術。(相信沒人愛看哲學,所以就不拿那些大段的官腔水字了。這裡只是說明一句,索羅斯一貫以哲學家自居,他在大學裡跟卡爾.波普爾學的哲學。他經常把自己的投資行為粉飾成「教導人類更好地認識世界,用實戰揭穿現有認知世界方法的錯誤」)
最後順便揭穿了「顧鯤事實上也在做空令吉的過程中賺到錢了,他的行為跟我沒區別」這一真相。
……
大洋此岸,顧鯤並沒有第一時間看索羅斯上電視。
他沒有那麼閒,也沒這個精力去克服時差。
所以他是第二天才知道相關消息的,然後讓米德洛娃弄了一盤重播的錄像帶來。
「呵呵,果然還是這種老生常談。」看完之後,顧鯤輕蔑地摁了遙控器。
米德洛娃貼心地提醒:「新聞界的同行比我們更快注意到了索羅斯的講話,今天這個還是之前認識的泰國國家電視台的朋友提醒我轉告您的。
他們還說,如果您想公開應對,隨時可以跟他們說,第一時間給您安排訪談檔期——您看,要不要馬上回應?」
顧鯤擺了擺手:「不急!我們上次嗆聲之後,索羅斯憋了好幾天、先做後說,才回應我們。我們要是他一回應就罵回去,還顯得我們不夠雍容氣度呢。
看沒看過港片?越是大佬越是要慢條斯理出場的,我們也給他來個先做後說,先確保把令吉空頭全部清倉、再把賺到的錢用途安排好,證據抓足了,再狠狠反擊他——對了,上次我們嗆聲之後,到索羅斯回應,他憋了多久?」
米德洛娃歪著腦袋想了想:「一個多星期肯定不止,將近半個月了吧。」
顧鯤便吩咐:「那我們也拖那麼久,估計大公殿下也會很快注意到這個事兒的,差不多就該找我商量如何應對了吧。」
他還真沒猜錯,果不其然,第二天,朱猷棟就一個電話打過來,喊顧鯤入宮密談。
一見到顧鯤,朱猷棟就開門見山:「最近那個令吉的做空,你賺了……5億美金?」
原來,因為這一波的令吉投機規模比較小,所以顧鯤都沒通知朱猷棟,也沒花蘭方王室資金。所以,賺來的這5億,都算是顧鯤個人賺的,不存在原先泰銖投機時候的七三開了。
朱猷棟心癢難耐,雖然後來也後知後覺偷摸自己搞了一點兒跟風,跑的時候還跌回去一些,一共也就賺了幾千萬,終究不如顧鯤直接帶他時候那麼爽。
顧鯤的具體收穫,他還是看了索羅斯在福克斯電視台上的反噴,加上其他信息渠道,才大體上確認的。
「差不多是有5個億,我沒弄太多,是不想給世人留下出爾反爾的印象,你懂的。索羅斯反抨我的那些話,我都會用行動證明,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朱猷棟:「你真要把這5個億,用於拯救本次令吉貶值過程中,我國的國民損失?」
顧鯤:「是的,但我不會直接發錢。」
朱猷棟:「那現在能說說,你具體要怎麼分配這筆錢,又想怎麼邀買人心、或者達到什麼樣的目的了吧?這事兒你肯定得通過我。」
顧鯤:「當然,我今天來,就是跟您商量這個事情的具體操作的。」
——
有比較多的書友,這幾天在質疑「索羅斯並不是低調的人,他很喜歡公然叫囂唱衰」。
這一點我沒否認,我書里從來沒說索羅斯完全不面對媒體。我只是寫「在最初的那段時間,他喜歡悶聲發大財,不喜歡叫囂」。
後來很多財經媒體也分析了,說索羅斯喜歡公然唱衰,但大家沒注意一個時間點的問題,那就是他並不是在泰銖風暴剛開始的時候就唱衰,而是有個時間差的。
事實上,後來主動唱衰出鏡頻次最高的時候,恰恰是他做空港幣,而且最終失敗的那一次。
從邏輯上分析,為什麼會這樣呢?我覺得很簡單。
那就是他每一次面對媒體,都是有所圖的。他知道面對一次媒體就多一次仇恨,所以能不面對就不面對。他骨子裡並不是受虐狂,不是「以被人仇恨為喜」的變態,至少他知道仇恨不是個好東西。
當他出面的時候,往往是戰況形勢比較膠著,空頭多頭廝殺撲朔迷離的時候。這時候,為了打崩多頭的信心,他才要不惜多拉仇恨也高調出鏡。(國內看到很多索羅斯報導的時候,其實已經不是他一開始搞泰銖那波了)
如果形勢很明朗、敵人很弱雞很懸殊,不出面也能輕鬆秒殺對手悶聲發財,那他就是傾向於不出面的。書里之前那部分章節,就是處在這個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