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老金桂(2/2)
她能坐在這裡,對花草樹木盆景不敢說精通,了解總是會有的。盆景和古玩賭石有著共同之處的,都是需要有豐富的經驗,而這些經驗卻不是課本能教會的,那一個不是掏出了昂貴的學費才換來一身寶貴的經驗。所以這往往就是和年齡掛鉤的,沒有一定的閱歷,是萬萬無法做到的。
這可不是你隨便向高人請教幾句,或者在網上查查資料就能修煉成功的。都得將自己學習得到的只是和實踐相結合才能摸索出到了來,書本上的只是畢竟是死的,畢竟要有將幾株植株從活弄到死再從死弄到活的過程經歷。而張太平才二十幾歲,能有什麼經歷?說句不好聽的話,可能他吃的鹽還沒有行內老前輩見過的花多呢,老前輩們都不能救活的老金桂他就救活了?擱誰誰都不相信。
尤其是一株病株想要治好,光有經驗還不行,還得有膽氣,有時間的能力和應變的能力,這無一不是在長時間的經驗積累上升華出來的。
別人肯定震驚張太平能將它救活的能力了,可是她看著前面那個好些年不見過的人,竟然莫名其妙地感到這是理所當然的,這種感覺來的突然,來的她自己都不知所謂。
可能在場之人當中就只有范茗和蔡小妹感覺到沒有什麼。范茗是對張太平有點類似丫丫的那種崇拜,永遠不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在大個子身上會讓她認為是奇怪的。而蔡小妹雖然已經沒這裡賣的天價的植株盆景鎮住了,但是到底對這個行行之內的事情不了解,體會不到什麼特別之處,有可能憑藉著這幾年修煉成的智商可情商能看得出一點非比尋常來,但總沒有感同身受來的深切、真切。
張太平淡淡一笑,本來粗獷的面孔竟然給人一種腹有詩書、恬淡不爭的感覺,抿了抿嘴道:「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方法。當時我從這位行先生那裡買到這株金桂的時候只花了兩千塊錢,而且一副沒救了的樣子,晚輩就存了撿漏的心思,如果救不活就當是買個教訓了,也不貴。」
「那後來你是怎麼做的?」趙金貴迫不及待地問道。
張太平卻未有急著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向行衛平:「行先生家裡是不是有小孩子?」
行衛平不知道張太平為什麼突然問這麼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疑惑卻還是回答了:「卻是有個小孩子,我兒子,今年六歲。」
「那就對了!」張太平撫了一下掌說道「當時我將這株金桂抱回家裡,仔細察看了個遍,始終是沒有發現問題所在,自然也就談不上救治了,一天後有點失望了,眼看就要幹了。最後晚輩死馬當活馬醫了,直接將植株連樹幹帶土從花盆中倒了出來,也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吧,終於發現了問題的所在了。」
「難倒問題在根上了?」
「前輩慧眼如炬。」張太平送了個無關痛癢的馬屁「你猜在土中發現了什麼?」張太平在關鍵時候卻是賣了個關子。
「什麼?」大部分人被張太平的話頭吸引,不知不覺順著他的思路問了下去。
在場之人也就那麼少數幾個沒有被他的話所蠱惑。其中一個是大部分心神一直放在范茗身上的行如水,另一個就是一直觀察張太平自然將大部分心神掛在張太平身上的坐在拐角的美女了。
看到張太平竟然耍這種把戲,還將一群老少爺們弄得團團轉,不覺輕笑出了聲。
張太平聽力何等靈敏,立即轉過頭去看到了這個一直低調坐在牆角的女人身上。女人看見張太平看了過來,裂開嘴露出一排整齊潔白如珍珠的貝齒向他燦然笑了笑,明媚的笑臉竟讓張太平一陣恍惚,有種似曾相識的錯覺。
張太平回過神來,向著美女點頭示意了一下,然後轉過頭來給眾人答案道:「是螞蟻!裡面還有淡淡的奶味兒。而植株的鬚根已經被螞蟻啃食乾淨了,只留下多半截的主根了。」
眾人恍然大悟,肯定是有人將奶倒在了這盆金桂中招致了一群螞蟻,連帶著樹根也遭了殃,沒有了樹根當然是活不成了。也明白了張太平剛才問行衛平家裡有沒有小孩子的原因了,這種事情也只有小孩子能做得出來。
行衛平聽後有些既懊惱又惋惜的感覺,苦笑著說道:「家裡小子不喜歡喝奶,老是把奶胡亂到,沒想到一盆好的金桂卻是差點毀在了一杯奶上面。」
其他人也是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