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下雪了(2/2)
中午的時候,編排好的籬笆送了過來,張太平付了工錢,又讓人順便幫忙將草莓地圈了起來,再給每個人多加了半天的工錢。
早上就想要下雪的天氣硬是撐到了下午還沒有下,只是天色陰沉地好像要滴出水來了,灰濛濛的天色給人壓抑的感覺,外面開始颳起了冷風,刀子樣的西北風颳在臉上頗為不好受。衣領稍微有一點不嚴實,冷風抽空子就灌進去,讓人禁不住打冷戰。這樣的天氣坐在火炕上是最舒服額的了,幾個人坐在一堆諞著閒傳,和著燒酒,要麼是四個人簇在一起打個牌,那簡直是賽過活神仙了。
張太平在後院轉了轉,雞已經早早上架了。那頭身懷六甲的奶羊這多時間由於身子的緣故,蔡雅芝很少再拉出去放養了,都是她割些還沒有枯黃的草或者餵些早先準備的乾草。羊聽到張太平進到圈裡的動靜,抬起頭來看了看他,張太平從她的眼中能看出一種屬於母親的光輝。扇動了一下鼻翼,羊從地上站起來來到張太平腳邊,從她的身子來看離分娩也不會太遠了。張太平取出些空間倒在地上的盆子中,羊嗅了嗅大口喝了起來,空間泉水總是對她的身體和肚子裡的羊寶寶要益處。
小松鼠也不出去了,就蜷縮在丫丫的懷裡躺在炕上看電視。兩隻鸚鵡這時候也安靜了下來,動物對天威總是比人的感受更強烈,也會對天威有種來自骨子裡的敬畏,這樣的天氣,兩隻平時跳脫的鸚鵡也老實地呆在屋子裡不再在外面亂飛了,就像遊蕩累了回家的孩子。這會兒正站在范茗給他們製作的吊在空中的花環上梳理著羽毛。
還依舊活躍著的只有獅子了,緊跟在張太平左右在院子裡巡視著,身體愈見龐大的阿黃卻是懶懶的躺在屋子中央的地上不動彈,隨著它的身體再度長大在村子裡再也找不到對手後,這傢伙好像竟有了種高手寂寞的感覺,出去轉悠的時間少了很多,有事沒事就躺在院子裡曬太陽,安靜地就像一個七十歲知天命的老人。只有見過它在山林中表現的人才知道這條看起來溫順的總是躺在院子裡仿佛沒有一點脾氣的大狗是多麼的變態,這可是能和青狼單挑的主呀!
還是獅子跳脫,年輕呀,跟在張太平身後跳來跳去。獅子經過幾個月已經比村子裡面的普通土狗還要大了,遺傳因素顯露無疑,既有高加索的兇猛又繼承了聖伯納的俊美和溫順。溫順和兇猛一點都不矛盾,長相繼承聖伯納的多一點全身長毛,在家裡主人面前怎麼鼓搗他都是溫順的如同小貓咪,在外面和別的狗戰鬥的時候卻是將高加索的兇猛展露出來。一次和村子裡的一條土狗戰鬥,要不是張太平呵斥就直接將那條土狗的脖子咬斷了,那也是唯一的一次展露凶姓,其餘的時候都還是相當溫順的,對別的狗也比較友善。
這樣的天氣晚上是畢竟要下雪的,張太平將院子裡巡視了一番,見到沒有什麼事情才坐到炕上取了一副撲克,四人玩起了農村里婦女常玩的升級。范茗和行如水都是新手,但是張太平將規則講了一遍之後行如水立即就蛻變成高手,范茗卻還是菜鳥中的菜鳥。張太平和范茗一組,行如水和蔡雅芝一組。蔡雅芝本來就會玩再加上一個智力恐怖的行如水,范茗頻頻出昏牌,張太平一個人也是獨木難支。人家都升了一輪了,他們兩人還在五上,要是用農村的話說就是剛從跑坑裡爬了上來。最後范明終於沮喪地受不住了不玩了。
正好這時也已經六點多了,天色暗了下來,是該做晚飯的時間了,四人就結束了紙牌。只有丫丫還坐在炕上看著電視,范茗也做坐在丫丫的身邊看起了電視,行如水和蔡雅芝進廚房去準備晚飯了。
張太平一人穿上蔡雅芝前些時曰做的布棉鞋,披上了一件衫子來到前院子裡。
冷風刺在張太平身上卻並沒有讓他感覺到多大的變化,張太平伸出手,空中有些白色晶瑩的小顆粒落在手上,下雪了!
這並不是正統的六角形的雪花形狀,而是半顆米粒大小的顆粒狀。在農村里俗稱「油鍋淋」或者「冷刺子」,下這種東西就說明天上的空氣都很冷,而且接下來的雪畢竟是大雪而且持續的時間會不短。「冷刺子」打在樹木上發出沙沙的響聲,地上已經鋪蓋上了薄薄一層,這種雪是最不好消融的,落下來的時候說明地上的溫度也已經很低了,在地上滾上級滾並不熔化,「坐」住了,為下來的大雪「坐」地現行做了個鋪墊。
走在院子裡,硬硬的圓形顆粒在人的腳下滾動,稍不小心就會滑到。張太平站在院子的邊緣,向北望去,錯落的房頂上都覆蓋上了蒙蒙一層,沒有銀裝素裹,卻另有一番朦朧的美,小村子在這一刻更顯靜謐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