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大雨(2/2)
張太平收回眼神,他就喜歡妻子這一點,無論經歷了多少時間,總是一如少女般嬌羞。看著屋檐下擠在一起的一堆笨雞回答道:「鴨子本就是在水裡面,池水雨水都是水,所以不必為他們擔心,就像下雨了你不必為水裡的魚兒擔心一樣。」
蔡雅芝進屋換衣服做早飯去了,張太平繼續留在屋檐下觀看著大雨中的景象。
這是今年第一場雷雨。雨點連成線,落在地上或者濺成水霧或者迅速匯集成水流向著低洼處聚集。天上的烏雲翻滾、碰撞之間不時傳來轟隆好似滾動而來的雷聲,噼啪的閃電能讓灰暗的天空一瞬間閃亮。
動物對天威總是有著莫名的敬畏,剛才還在池水裡面遊玩的鴨子和大白鵝在密集的雷聲之下早就向著後院窩棚中跑去了。小喜、小紫這種小動物也不再出來站在張太平肩膀上了。只有兩隻鸚鵡像倆傻大膽似的,站在門口吊著的木桿上嘴裡喊道:「打雷了打雷了」「下雨了下雨了」。
「山色空濛雨亦奇」不知怎地就想起了蘇軾的這句詩,不遠處籠罩在雨霧中的山,如垂簾般密布而下的雨,不正應景了這句詩嗎。
雨愈下愈大,張太平有點不放心,披上雨衣踏進雨水中到園子四處查看了一番。尤其是在池塘邊上轉了一圈,想好當時修建排水口的時候就預見會有這麼一天,所以雨水雖大,但卻沒有漫上池邊,池裡的魚兒也沒有隨著雨水流進外面的河裡。為可惜的是,今天摘不成草莓了,弄不好一場連陰雨之後草莓酒壞到地里了。
回到屋檐下將雨衣脫下,這麼大的雨雨衣的作用也不是很大,頭上和雙腿依然濕透了。張太平沒有進屋,還站在屋檐下看著有點向傾盆發展的雨水,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是很喜歡這種傾瀉而下的暢快感。
望著濛濛雨色出神之際,一條毛巾在額頭上輕輕擦拭。頭也沒回地問道:「飯做好了?」
「還沒有,蔡妹妹正在忙活著。」
張太平一愣,身子躲過毛巾的擦拭,轉頭一看,他還以為是蔡雅芝來為自己擦拭雨水。沒想到卻是行如水,剛才愣神之際也沒有分清到底是誰。
行如水看著張太平躲避的動作笑了笑,繼續擦拭,這次他沒有再躲避。而後兩人並身站在屋檐下默默地望著雨空,誰也沒有說話。
暴雨一般不會長久,這是個常識。吃飯的時候暴雨已經停歇了。飯後張太平獨自踏在雨後的山邊上,暴雨雖停歇,但是天上的烏雲卻沒有散去,依然翻滾凝聚,看來沒有一場連陰雨是晴不了了。
經過雨水的沖刷,整個世界仿佛都清淨了幾分,空氣中散發著青草與泥土混合的氣息,聞之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山間還徘徊著不願散去的雲霧,給這山增加了些許神秘的氣息,看上去幽深而有靈氣。
張太平獨自一人走在山間的小路上面,用心感受著這份自然的寧靜。迎面走來背著雙手的錢老頭。
「錢大爺這是要去那裡?」張太平首先打招呼,其實按輩分來說,錢老頭最多也就是叔叔輩的人,但是他更喜歡人們稱他「錢大爺」。
錢老頭哈哈一笑:「剛下過雨在屋裡呆不住,就出來轉轉,還是外面涼快。大帥你做什麼去?」
「也隨便轉轉。」其實打招呼也就是兩句沒有營養的話罷了,就像在村子裡見面時一般都是「吃了沒?」「吃的啥?」,這並不是真的想知道吃沒吃飯或者吃的是什麼,而是它在關中地帶的農村裡面已經成為了一種類似「哈嘍」的見面語了。
「這場雨下的是時候呀。」錢老頭品評道。
張太平點了點頭:「確實是好雨。」拋開他家裡的草莓不談,這場雨對莊稼來說千真萬確是一場及時雨。小麥正值抽穗或者形成麥粒的時候,有了這一場大雨,今年的小妹定然豐收了。
沒多時,穿著長筒靴子來到地里的村民們不在少數,一場大雨過後都在屋子裡面呆不住了,紛紛跑出來查看地裡面的情況,三三五五聚在一堆閒聊胡侃,提前感受今年豐收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