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重生(2/2)
張太平只是知道老爺子身手很好,現在雖然八十歲左右,可一個人對付兩三個還是不成問題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奶奶去後就住在山上不下來了,對孫子也不理會了。
老爺子轉過身,將兩根指頭放在張太平的手腕上,閉眼聽了一會脈。突然問道:「認得我是誰嗎?」
張太平一愣,然後會意過來,點了點頭。
老人又觀察了一會,問了些症狀。確認沒事後,站起來說:「算你小子命大,沒什麼大礙,補補就行。」
張太平看著老人的臉,張了張口想叫聲爺爺,可喉嚨里好像卡著東西似的,怎麼都喊不出口。
老爺子看著他的表情「哼」了一聲,甩了甩袖子向外走去。到門口時說道:「能下炕了到我哪取幾幅藥。」
老爺子走後,蔡雅芝朝著張太平一陣比劃。
正在思瞋著說什麼的張太平被弄得迷糊,卻還是不明白她要表達什麼。
雖然在一起生活已經五年了,然而一絲夫妻之間的默契都沒有生成。張太平對前身一陣鄙視。
「爸爸,媽媽問你晌午吃啥飯」丫丫飛快地瞟了一眼皺著眉頭的張太平,像小兔子一般低著頭怯怯地說道。
丫丫的動作落在張太平眼裡,讓他不覺啞然。
不由自嘲地想到,前身你可真是夠威風,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這樣怕你。
替他悲哀的同時,也逐漸消弱因霸占身體而產生的愧疚。
甩了甩頭,壓下心思想了想說道:「就熬些小米粥吧。」
對於地道的北方農民來說,稀少的不是這些在大城市能賣上好價錢的小米小紅豆綠豆之類的副產品,而是大米。
北方大部分地區乾旱缺水,土地貧瘠。適合種小麥和玉米還有高粱穀子之類耐旱耐寒的作物。
改革開放以後,隨著科技的發展,小麥和玉米的產量快速增加。現在北方大片地區都是以小麥玉米為主,高粱和穀子或由於口味不佳,或由於產量低,已經逐漸被摒棄。冬種小麥夏收玉米,一年兩季輪換。
大米在這山區是沒法種植的。想吃,只能去買。
而小米,在這裡也叫穀子。張太平記得家裡是種了些來吃個稀罕飯的。
蔡雅芝聽後趕緊去廚房準備了,丫丫也急忙跟了出去,仿佛張太平是怪獸似的。看的張太平又是一陣自嘲。
畢竟昨天剛失了太多的血,就是鐵打的漢子都抗不住。才說了一會兒話,困意就襲來。
閉著眼沒多久,啞巴妻子就輕輕地搖醒了他。
手上托著一塊木盤。木盤上放著兩個大老碗和一個淺竹籃。
竹籃里是切成三角形的鍋盔。就是那種號稱陝西特產,將名聲都打到全國的鍋盔。寶雞扶風和岐山的鍋盔最是有名,在各個火車站或汽車站口都有賣的。
這裡屬於陝西腹地關中地帶,屬西安管轄。鍋盔也正中地道。
兩個老碗,一個盛著酸菜,只不過這裡不叫酸菜,叫漿水菜,是用野菜醃製而成的。
另一碗是粥,看上去湯多米少。這倒不是啞巴妻子虐待他,捨不得給他吃。而是有一個典故的。
據說戰爭年代,有一家男人都被征去打仗了,家裡只剩下婆婆和媳婦。
媳婦很是孝順,家裡的農活自己一個人擔了。還給婆婆洗衣做飯,每晚又把水端到婆婆跟前,給婆婆洗腳。吃食以小米為主,每次都只是給自己潎些湯,把米留給婆婆。
可是怪的是,婆婆越來越瘦,媳婦反而白白胖胖。
於是就有人問婆婆是不是媳婦虐待她。
婆婆連忙替媳婦辯解道:「我媳婦對我很是孝順的,給我洗衣做飯,還給我洗腳。每次吃飯都把米全留給我,自己只是喝些湯。」
從這,人們曉得了小米的營養全在湯里。
將木盤放在張太平面前後,啞巴妻子和小丫丫坐在了離炕不遠的矮木桌旁。碗裡果然是米多湯少。
張太平端起老碗,抿了一口粥。小米特有的味道在味蕾上綻開,其間還參夾著小紅豆的清香。讓人不覺腦門一輕,食慾大增。
拿起一塊鍋盔,三厘米多厚。外邊兩層皮上烙著油花,中間夾著鬆軟的內瓤。
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還帶著淡淡的菜油味。中瓤鬆軟可口,像麵包一樣,卻更有嚼頭,還有一絲甜絲絲。
快速大口解決了一塊。端起碗,就著酸酸涼爽的漿水菜,呼哧呼哧一老碗就進了肚。再加了兩塊鍋盔才感覺到飽.輕拍了拍飽飽的肚子,精神好了一大截。
抬起頭,正好撞到又偷偷瞧過來的丫丫。
小丫丫一陣驚慌,急忙轉過頭。
張太平看著小丫丫都快將頭塞進比她頭還大的碗裡了,不覺莞爾。有一股溫馨的感覺在心頭蔓延,暖暖的。
雖然也想小傢伙在懷裡撒嬌,但心裡有鬼的張太平卻知道不能急於一時,必須有個過程。不然太過突然了定會引起懷疑。人們懷疑借屍還魂這種虛無縹緲的可能的確很小,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為了保險起見還是不要做出反常國激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