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2/2)
看著懷裡面蹙著眉頭緊閉著眼睛的妻子,張太平好笑地說道:「閉著眼睛做什麼?」
蔡雅芝本能地閉上眼睛之後又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本以為無可倖免,必定是面目全非慘不忍睹的下場。然而過了片刻之後並沒有感覺到疼痛,反而是背後傳了陣陣溫熱厚實有股莫名的安全感,正在奇怪之際就聽到了張太平帶著戲謔的聲音。
睜開眼睛後就看到了丈夫似笑非笑的眼神,趕緊用手摸了摸自己臉,並沒有什麼不適,這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臉色騰地一下就紅了,紅色迅速蔓延到粉項以及晶雕玉琢的耳垂。
捂著臉都忘記從張太平的懷裡面出來了。
張太平也愣住了,應該說是被妻子那一瞬間的羞澀迷惑住了。
情不自禁地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親吻了一下,忽然間就想到了早上和丫丫說的關於幸福的事情。
這不正是嗎?對於蔡雅芝來說,在自己摔倒的時候能有一個寬廣有力的臂膀將自己抱起來就是一種幸福;而對於自己來說,能在妻子摔倒的時候將妻子抱起來,欣賞那種只為自己一個人綻放的嫵媚也是一種莫大的幸福。
其實幸福的定義很簡單,就是累了有一個臂膀可以依靠,冷了有身體可以擁抱,餓了有麵包啃,煩了有音樂聽生活中的點點滴滴無不充斥著幸福。
人們之所以感應幸福的程度不同,是因為心中的欲望太過繁盛,遮擋了看幸福的眼睛,屏蔽了感應幸福的心。
這一刻,張太平感覺到世界上幸福的事情莫過於此!
「啊!」蔡雅芝被張太平突如其來的吻嚇了一跳。雖然這種在額頭上面的吻在城市裡面已經是一種可以在大街小巷任何角落施為的一種甚至不被時下大多數年輕人認為是真正意義上的吻的吻,但是在山村裡面白天做這種事情,還是讓蔡雅芝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猛地跳開之後蔡雅芝才醒悟過來自己叫得有點大聲了,趕緊閉上了嘴。
不過前面的人都已經聽到了,紛紛回過頭來。
別人看著蔡雅芝通紅的臉色,都識趣地沒有問原因。
只有范茗關心地問道:「蔡姐姐怎麼了?」
蔡雅芝趕緊搖頭道:「沒什麼,沒什麼。」
「蔡姐姐臉色怎麼這麼紅呀?」
蔡雅芝摸了摸自己有點發燙的臉頰答非所問地回答道:「剛才差點絆倒了。」
范茗古怪地看了一眼蔡雅芝不再問話了。
回到院子裡面的時候竟然看到了讓張太平很是意外的人,已給說是一對父女才對。正在和站在院子口上的鬼臉對峙著,雖然男子手裡面並沒有什麼有力的武器,但是面對著鬼臉如此的猛獸卻不見什麼懼色。
這個男人張太平認識,就是當時他逛拍賣行的時候賣報寶劍的那個人,聽說因為女兒得了絕症需要錢來救治,所以才將寶劍拍賣。還聽說其人武力了得,更是親眼見到拍賣之後有人拉攏。
現在能到這裡來,應該是對那些大醫院死心了才將希望寄托在民間的老中醫身上,只是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消息找到了這裡。
精氣匱乏、面容憔悴,三十歲左右的人看上去就像四十多歲,顯然是為女兒的命飛了很多心神,被折磨地不輕。
身後背著個竹筐,上面遮擋的嚴嚴實實的。見到張太平一群人過來了眼睛中才有些波動。
張太平將鬼臉招了回來,男子走進來朝著張太平問道:「不知道治病的張老爺子可是在這裡?」
張太平點了點頭說道:「從後面進去就可以了。」
男子道了一聲謝,朝著後院繞過去了。
著男子顯然也是認識木紅魚,但也只是點了點頭三十打過招呼,並不多話。
木紅魚看著男子進去的背影,眼中有著幾分惋惜。憑藉這個男人的才能和武力,當能闖出一番天地來,只可惜被女兒的病困在了淺灘里,也不知道此後還有無一飛沖天的機會。
張太平進屋後洗了洗手也進了後屋,對於小女娃的病他也有幾分好奇。
老爺子正在給別人施針,男子也沒有做出什麼失禮的舉動,將蓋在竹筐上面的布揭開,眼中滿是疼惜地看著裡面的小女孩。
小女孩應該和丫丫的年紀差不多,只是身上的皮膚出奇地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病懨懨地眼神中帶著對這個世界太多的留戀,同樣如宣紙般蒼白的小手拽著爸爸伸過來的手。
看著一個本應該如同丫丫一樣快樂生活的小女孩卻是現在這個樣子,不是身為父親的男子是什麼樣的一種感受,就是張太平這個毫無干係的外人都感覺到滿是不忍與痛惜。
小女孩的這個樣子卻是不能見風吹,估計就是連陽光都不能見到,也難怪男子來的時候將竹筐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張太平首先進了藥房將後窗子關了起來,男子才將女兒從竹筐裡面抱了出來放在自己的懷裡坐在老爺子的對面。
老爺子仔細檢查了一會兒說道:「血液壞死病,也就是外面所說的白血病。」
對於這個結果,男子默然以對,顯然這樣的結論他已經聽過了無數遍了。有點忐忑地問道:「不知老先生能不能治好?」雖然明知道希望不大,但心裏面總是抱有著那絲萬分之一的僥倖。
老爺子搖了搖頭說道:「贖老漢醫術淺薄。」老爺子也是有些情緒低落,他的醫術雖然了得,但這世上還是有著一些病是連他也治療不了的,這白血病就是其中的一種。
雖然男子心裏面早就已經有所準備,但還是吸了一口氣揚起了頭,可眼淚還是不收控制地流了出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