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三十八章(2/2)
范文程說道:「上策,我大金可以藉助明國之手,想辦法解決虎字旗,如此一來,我大金便可坐山觀虎鬥,拾得漁翁之利。」
「那中策呢?」黃台吉捋了捋自己的鬍鬚,又問起了中策。
范文程繼續說道:「奴賊聽聞劉恆至今未納娶,也沒有子嗣留下,所以奴才的中策便是派人去大同刺殺劉恆,只要殺了此人,虎字旗必亂。」
「虎字旗內部陷入爭鬥,確實不再是我大金的威脅。」黃台吉認同的點點頭,旋即又問道,「那麼下策是什麼?」
范文程用手捻了捻自己的鬍鬚,說道:「下策便是由我大金直接出手,從正面大敗虎字旗,打斷虎字旗的脊樑,使之不敢與大金為敵。」
三策一說完,他看向座位上的黃台吉。
這三策在他看來都能解決虎字旗。
黃台吉沉吟了片刻,道:「在本汗看來,還有第四策可選,同樣可以解決虎字旗,並且還能夠拉攏到虎字旗這支力量。」
「大汗也有也一策?不知大汗的這一策是什麼?居然可以得到虎字旗。」范文程面露驚詫。
他沒想到黃台吉居然還有更好的辦法對付虎字旗。
黃台吉見范文程吃癟,得意的哈哈一笑道:「范先生只想著解決掉虎字旗或者是那個劉恆,卻沒有想過拉攏劉恆此人,故想不到這一策也很正常。」
「可是大金拉攏過此人多次,最後都以失敗告終。」范文程疑惑的說。
黃台吉笑道:「以前失敗是因為大金給予對方的東西不夠多,若是本汗把一位格格嫁給劉恆,並且願意與他共分大明江山,你覺得他會不會同意?」
「大汗萬萬不可呀!」范文程當即跪倒在地說道,「虎字旗盤踞山陝兩地,並且又占據了土默特草原,早有稱王的實力,偏偏一直自稱大將軍,可見此人野心勃勃,想要和明太祖一樣,學廣積糧緩稱王的把戲。」
聽到這話的黃台吉輕輕一搖頭,說道:「范先生說的這些,本汗又如何不清楚,不過,眼下明國才是咱們最大的敵人,也是他虎字旗最大的敵人,等有一天推翻了明國,本汗不介意與他爭一爭這個天下,看看是他劉恆坐上龍廷,還是本汗坐上那把龍椅。」
「這!」范文程還想再勸。
不過,想到黃台吉的性子,決定下的事情,誰也勸不動,除非是代善這些旗主出面阻攔,僅憑他一個奴才,學唐太宗時的魏徵,那離被黃台吉疏遠也就不遠了。
最後,他選擇了閉口。
坐在主位上的黃台吉笑著說道:「范先生起來吧,本汗知道你的好意,若是聯姻不成,再按范先生的三策去對付虎字旗也不遲。」
「不知大汗準備把哪位格格嫁與虎字旗的劉恆。」站起身後的范文程順著黃台吉的話問道。
而且他知道,黃台吉雖然有兩位格格,可年紀都太小,只有幾歲,根本不適合做和親的人選。
黃台吉想了想,說道:「你覺得聰古倫怎麼樣?」
聰古倫是努爾哈赤與側妃葉赫那拉氏的所生。
「不一定非是老汗留下的格格,其他貝勒家中的格格也可以。」范文程覺得把老汗聰古倫嫁給劉恆這樣一個反賊,有些太浪費了。
在他看來,聰古倫完全可以用來拉攏草原上的蒙古王公,對劉恆這樣一個漢人反賊,隨便一個女真貴女用來拉攏就足夠用了。
聽到這話的黃台吉輕輕一搖頭,說道:「聰古倫更能顯出我大金的誠意,范先生別忘了,虎字旗可是有水師的,拉攏到了虎字旗,等於讓大金多了一支水師可用。」
「還是大汗高瞻遠矚,謀慮周全。」范文程躬下身子稱讚對方。
用聰古倫與虎字旗聯姻,他只是覺得浪費,既然黃台吉決定了用這位格格拉攏劉恆,他也不會傻到去反對。
黃台吉說道:「此事宜早不宜遲,你覺得派誰去一趟大同見劉恆合適?」
「要不然用漢人走這一趟?」范文程試探的問。
黃台吉眉頭皺了起來,語氣不好的問道:「為何一定要派漢人去大同?
聽聲知意,范文程知道黃台吉誤會了,連忙解釋道:「劉恆曾在青城和大同殺害過我大金勇士,反倒是漢人留下過活口,所以奴才想派漢人過去可能更合適,等聯姻的事情穩妥了,大汗再派大金貴臣過去也不遲。」
「嗯,說的有點道理。」黃台吉眉頭鬆開,說道,「就按范先生所說,第一支使臣隊伍就由漢人出面好了。」
聽到這話的范文程偷偷鬆了口氣。
黃台吉又道:「我大金漢人雖說不少,適合做使臣的漢臣卻不多,范先生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推薦?當然,范先生就不要自建了,本汗身邊離不開范先生。」
「奴才心中確實有一個合適的人選,可擔當此任。」范文程遲疑地看著黃台吉。
黃台吉道:「想不到范先生這麼快就有了合適的人選,說出來讓本汗聽聽是誰?」
「正是奴才的家兄範文寀。」范文程嘴裡說出一個名字。
聽到這個名字的黃台吉心中思慮了一下,旋即說道:「范先生倒是舉賢不避親,不過此人確實是合適的人選。」
「奴才也是想著家兄能夠多為大汗出力,這才自私的舉薦了奴才的兄長,還請大汗恕罪。」范文程跪了下來。
見狀的黃台吉哈哈一笑,道:「范先生請起,本汗沒有別的意思,既然范先生決定有範文寀做這個使臣,那就交給他吧!」
「奴才替家兄謝大汗。」范文程恭恭敬敬的磕了一個頭,才從地上爬起身。
黃台吉很滿意范文程謙卑的態度,嘴裡笑著說道:「若他能把聯姻的事情辦成,待他歸來後,本汗定會重用於他。」
「奴才代家兄謝過大汗。」范文程再次跪下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