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四十二章(2/2)
「怎麼樣?陛下怎麼說?」
茶水剛沖泡好,李國普從外面走了進來,問向剛回來不久的來宗道。
來宗道讓中書舍人去給李國普沏茶,他自己朝李國普搖了搖頭,嘆息道:「陛下不同意誅殺魏忠賢。」
「你可曾告訴陛下,只要魏忠賢一日不除,朝中便一日不穩。」李國普皺著眉頭說道。
來宗道搖手說道:「沒用的,該說的我都說了,陛下拿大行皇帝臨終前的遺言搪塞我,我總不能讓陛下不顧名聲,忤逆了大行皇帝臨終前的交代。」
「咱們就眼睜睜的看著魏忠賢去了鳳陽?」李國普不甘心的說。
雖然他是魏忠賢的老鄉,也正是因為有這一層關係,才能夠成為內閣閣臣,可他對魏忠賢並不喜,只是礙於魏忠賢得勢,不好說什麼。
眼下魏忠賢已經失勢,他自然想要趁此機會剷除魏忠賢及其一黨,同時也算正名了自己的身份。
來宗道說道:「魏忠賢想要安穩的到鳳陽沒那麼容易,先等等看,事情說不定還會有其他的變化。」
魏忠賢這幾年在京師弄的天怒人怨,東林黨人更是恨其入骨。
眼下正值東林黨復起,哪怕新帝暫時不願誅殺魏忠賢,他相信東林黨也不會甘心就這麼放過魏忠賢。
而且,新帝不喜魏忠賢誰都看得出來,所以就算現在不殺魏忠賢,過上幾年,也有可能會找一個什麼藉口殺了魏忠賢。
「子由可是知道些什麼?」李國普見他話中有話,好奇的問道。
子由是來宗道的字。
來宗道故作神秘的笑了笑,轉而說道:「魏忠賢已是案板上的肉,隨時都能下刀,眼下朝廷最應該警惕的是西北那邊。」
「西北怎麼了?這一年並沒有什麼不對呀?」李國普一臉不解。
聽到這話的來宗道臉一沉,道:「西北已經盡落反賊手中,難不成元治你只關注魏閹,卻忘了西北的反賊?」
元治是李國普的字。
有了字,外人便不會再直接喊之前的名字,而是用姓氏連接字稱呼一個人,李國普尋常被人換做李元治。
「劉賊的事情我當然知道。」李國普不明白來宗道為何突然惱怒起來,便說道,「眼下閹賊才是朝中禍患根源,待解決了魏閹及其一黨,溯本歸源之後,西北劉賊的事情再解決也不遲。」
在他看來,剷除閹黨才是朝廷當務之急要解決的事情。
來宗道沒想到李國普居然也像朝中那些清流一樣,把目光全都盯在了魏忠賢的身上,他只好提醒道:「難道元治你沒看到地方上送來關於劉賊的奏本嗎?眼下劉賊蠢蠢欲動,有了出兵河南的苗頭?」
「我看到了。」李國普說道,「事情總要有先後,不徹底剷除了閹黨,朝廷如何能騰出手來去對付劉賊,依我看來,朝廷之所以這麼久都沒能解決西北的叛亂,關鍵原因就在於閹黨上,我記得魏閹曾與劉賊有過來往,劉賊之所以久久不能剷除,就是得了閹黨的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