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二章：遲到和補足（2/2）

一個不自然的東西，當然是有問題的。

「這個時間點上的我可能會猜出一點他們的目的，然後當作沒看出來這個疑點。」

「但其他人可不會忽視，尤其是斯內普。」

「他是絕對不會願意相信這個事情的，只要留下有一點點可疑的蛛絲馬跡，就是在給斯內普灌輸繼續追查下去的理由和動力。」

鄧布利多說的也的確是事實，斯內普在魔藥學上的天賦可不是白說的，年紀輕輕就達到了旁人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成就，甚至還無可爭議地獲得了魔藥大師的頭銜。

然而儘管十一年以後的斯內普在魔藥學上的造詣確實稱得上是非常高超，但他和這個時間點上的自己之間的專業差距並沒有旁人想像中的那麼大。

斯內普在莉莉死後用瘋狂地工作來麻醉自己的過程中進步飛快，他在專心沉迷的狀態下短時間內就學會了大量別人需要慢慢去領悟的配方。

所以早在十年前斯內普就已經走完了所有可以靠著天賦走的近路，而現在的他就處於一種需要用時間去慢慢沉澱下去的狀態。

斯內普這些年的積累還沒有能夠達到質變的程度，沒能更進一步。

可只要沒有能捅破那層窗戶紙，這十年日積月累的效果就無法得到顯現。

那麼他與這個時間點上的自己之間的差別，也就只有那瘋狂沉迷的一年當中的收穫。

然而這根本不足以達到徹底碾壓的地步，斯內普所製作的特製複方湯劑的效果也遲早會被不願意接受現實的過去的自己看出端倪。

哪怕他當時因為心情太過悲痛而暫時沒有注意到，在以後每日每夜肝腸寸斷的回想當中發現這一細節也是一定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差別而已。

只是先前李輕瀾忽略了這個問題，他自己的成長過程比這個還要快得多，用玄幻一點的術語『醍醐灌頂』來形容都不會顯得誇張，自然是下意識覺得斯內普一定能碾壓以前的他自己。

而斯內普則是壓根就沒有意識到他自己原本一直保持有的想要拯救莉莉的想法，也會讓他自己變成真正實施拯救過程當中的障礙。

甚至是追過來的鄧布利多看到魔藥的變形效果之前，也沒想到這一點。

「那可就會亂套了。」

尼可的表情不太高興，他其實是想來看鄧布利多的熱鬧來著，而不是為了被鄧布利多拉著給小年輕們擦屁股。

「所以我們來的正是時候。」

鄧布利多對著斯內普搞出來的假貨一揮魔杖，就有一道光芒隨之沒入在地上躺著的屍體當中。

魔法沒有讓屍體的外表發生任何變化，只改變了一些內地里的東西，就魔藥的痕跡徹底消失。

斯內普的特製複方湯劑在變形效果上還是很靠譜的，比常規那種用來人變人的複方湯劑還要更出色地複製了莉莉的各種細節，除了沒有抹掉魔藥的痕跡以外都很完美。

鄧布利多也不覺得自己對莉莉的形象能夠記得比斯內普更清楚，自然不需要畫蛇添足。

如果斯內普想要在魔藥學上更進一步，這就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只注重魔藥的表觀藥效可是不夠的。

不過鄧布利多也無法直接出言指點斯內普，年輕的院長還需要沉澱，直接告訴他答案反而對他後續的成長不利。

而在尼可的視角里，屍體上先前那種些許不自然的違和感就隨著鄧布利多的施法而消失了。

擅長變形術的鄧布利多一出手，自然是比斯內普這個藉助魔藥才能完成變形的二把刀更靠譜，斯內普自己再回來都分辨不出有沒有下過藥的那種妥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