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1 第二十一章上 引而不發(第三十六節)(2/2)
「ti tei」曲芸則是輕輕念動兩個音節,一團溫和的螢光從她面前騰起逐漸緩緩上升飛到了密室的頂部,讓整間密室像是打開了日光燈的房間一般被照亮。
突破催眠束縛後的記憶里,她對這間密室的印象非常深刻。現在再次見到,只覺得和自己縷縷在夢境中重溫的回憶如出一轍。
這種感覺就像是成年後偶然回到了童年居住的小巷,不知不覺間便會有回憶的點點滴滴湧上心頭。
她的推算果然沒錯,戰場詭術師設計的試煉並沒有持續太過漫長。既然有了剛才最後一關需要她反覆摸索花費不少時間才能解開的傳送陣,那麼後面再加入更多的環節就顯得不那麼合理了。
「小芸,你不是說沒有這一段路程的記憶嗎?怎麼會想到要去觸摸來破解機關的?」任棉霜不解地問道。
走道盡頭的死路範圍很小,但除了逐寸撫摸牆壁也還有很多探索的辦法。若非曲芸指點她們觸摸的方式,至少她們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正確的出路。
和曲芸共同行動時,她已經習慣了時常提問。多學些靠譜的思路,才能避免關鍵時刻或者獨立行動時犯錯犯蠢,這是她對自己的要求。
在這方面,任姐一向是十分缺乏自信的。畢竟和這群各式各樣的小天才們同居壓力太大,正常人任誰也會被打擊到失去自信的。
「我確實對那裡完全沒有記憶,也確實是事先便想到了,」曲芸緩緩向房間正中的亭子飛去,同時出聲對始終小心戒備頂在最前的任棉霜解釋:
「想想那個男人給我留下了什麼?反覆強調他信奉的中庸之道,被逼著不眠不休的練琴,以及不知是被有意還是無意弄壞掉的味覺。
在這密室里,前者對應著被楓兒找出的天元棋位,後者對應著悲嘆溶劑里藏著的鑰匙。唯有中間這一點未曾體現,對嗎?
任姐,回想一下我們一路走來經歷的所有考驗吧。首先要從扭曲的棋盤中找到天元位,接著是要從上古祭壇上找到唯一正確的酒杯,再之後是飲下正常人不可能清醒喝完的【悲嘆溶劑】,最後還要聽清走廊盡頭那複雜樂曲的每個聲部。
發現了麼?這分別對應著視覺,嗅覺,味覺,聽覺的考驗。最後還差什麼,不是一目了然了麼?
依子是個隨性的人,喜歡的事情就去做,不講道理;討厭的事情就不管,不論道德。遊戲中我殺很多人,包括一開始幫你,救甄輝齊,都只是因為我自己的喜惡而已。
但戰場詭術師卻截然相反,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有意圖有目的的。小時候被他做過種種直到長大我才意識到很古怪甚至很變態的事情,難道是因為他自己的異常或者僅僅是討厭這個女兒?不,會以這種目的行事的只有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