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4 第二十二節)(2/2)
只可惜她怕是沒有機會成長起來了。不錯,長須老者的身體裡正是潑婦白潔。
聽了雙胞胎姐姐的話,她是真急了,可是桌上的指示燈是滅的,無論她如何大吼也無法讓別人聽到哪怕半句辯解。第一回合,每人只有自己的三分鐘可以有效發言。
接下來發言的是老紳士。比起貴婦的慌張無錯,這位卻仿佛真的是貴族出身般,舉手投足都帶著一股優雅的氣質:「孩子們啊,我只想說一句。」他站得筆直,只有稍稍佝僂的頸部顯出一點歲月的痕跡。
那雙始終微眯著的雙眼突然睜開,透露出一絲不似人類般的鋒利:「任由弱者彷徨的強者,終將為弱者食糧。你們,好自為之。」
這就有點意思了。前面男白領把自己放在一個中立的角度提醒各團弱者保護自己,而此時的老紳士則完全把自己放在男白領的對立面,同樣在中立的角度卻是去提醒強者排除弱者以求更大主動權。
他發言的立場同樣可以是任一陣營的。更妙的是,這話聽在那些腦袋不靈光的玩家耳中甚至都不會理解其中的含義。但是這話聽在策士們的耳中意思就很明白了:咱們應該先聯合起來把可能攪局的蠢貨都剔除出去,不管哪個隊的。留下的智者,再來慢慢博弈。
然而,有心人還聽出了另一層含義。這老紳士不是對自己的智慧和影響力極端自信,便是認為自己一方的聰明人和另兩隊比起來占優勢。因此,才敢提出這種暗藏危機,一個搞不好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建議。
後面相貌普通的女大學生的發言則有些耐人尋味了。
「我不想要自相殘殺,也不想看你們自相殘殺,所以沒什麼想說的。」在明知道規則的前提下,她這樣說道。
然後故意不去理會眾人或是詫異或是審視或是鄙夷的目光,安靜地坐等三分鐘截止,任由桌面閃爍的紅燈固定在紅色上。
屏幕閃動,終於輪到扮演長須老人的幾欲抓狂的潑婦。
只見她面色一喜,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頭像是灰色的就對著麥克又是大吼大叫又是聲情並茂黯然淚下,最後還跪在地上做出虔誠的樣子。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齣啞劇,並沒有任何聲音從通訊器中響起。
曲芸的氣泡漂浮角度略高出白潔,所以看得真切。在頭像定格在長須老者的同時,他桌台上的指示燈就已經鎖定在紅色而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閃動。估摸著系統是把她醒來後的一串發言默認為陳述內容了。
潑婦還跪在地上祈求著什麼,卻被桌面傳出的下一個人的聲音震驚當場。
眾人聽不到她的聲音,多數人也並沒有心情去聽一個死人的臨終訴求,卻只見得一個老者頹然地攤倒在地的場面。已經失去了任何希望的人是什麼樣子,被此刻長須老者的姿態活靈活現地展現出來。
如果這是表演系的期末考試,曲芸都想要給她打個滿分。她甚至為這幕獨角啞劇在心中腦補出一曲二胡獨奏的背景音樂。生死面前揣著如此玩笑心情的,整個房間怕也只有她一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