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2 第二十六節)(2/2)
原本就指著它度過面前的困境,曲芸順手把一片大腦取了出來。瞬間感到一股急切又慌張的情緒向四周瀰漫開來。
狼的死亡,讓鹿的一片大腦急切慌張?悖影籠罩之下在世界之外操縱一盤大棋的雙方,難道本是同夥?
曲芸卻來不及深想下去了。因為與此同時,那輕柔卻仿佛來自世界之外的琴聲又一次響起了。
不出所料,正是她剛剛教給梅嫻詩演奏的Glassworks的第三樂章:Island。
曲芸呆呆地傾聽著琴聲。漸漸的她聽到一個似乎熟悉又覺得陌生的男人威嚴的語音,他伴著琴聲,用溫柔且充滿磁性的嗓音在陳述著陌生的語言。
曲芸清楚自己不懂那語言,卻似乎明白了裡面的意思;明明明白了意思,卻偏偏又記不清聽到的內容。
隨著語音在耳中越來越清晰,記憶也變得越來越模糊。自己身體站立在浮冰上未動,卻又感覺似乎在不停的墜落,墜落。
「……drei,zwei,eins。」
隨著琴聲變弱,男子的聲音緊跟著消失掉了。
不好!
曲芸突然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又忘記了重要的東西啊!她忙對自己釋放了一個【堅定】,可惜琴聲已經徹底停下。完全清醒過來的她已經把剛剛記憶中留下的痕跡忘了個徹徹底底。
比起之前強烈的惶恐不安,這次只是略有些沮喪。曲芸開始給自己下一個心理暗示:下次再聽到琴聲,立刻對自己施展【堅定】。
心理學中的暗示並不是什麼高深玄妙的技巧,只要有基本的知識,任何人都可以做到。
就像推銷員向你兜售一支價值九十九元的眼線時會說:「這支眼線現在就只要一百九十九!」一個「現在」,一個「只要」,便是暗示的日常運用了。
而曲芸使用的這種條件反射類的心理構架,更是最容易實現的。不好聽的講,臨床實驗中連狗和猴子都可以很快學會。所以她十分自信下一次絕不會再忘記,也自然不會因為失去了記憶而惶恐了。
使用手中的鹿腦之前,曲芸還是再次在附近徘徊了一遍,這一看就被詭異的蹊蹺所深深震驚。
琴聲想起之前的記憶她還是有的。那時候,對面燃燒的島嶼明顯要更遠吧?火河與冰河也一定比現在更寬沒錯!
曲芸會這麼確定,實在是因為冰火交加的那一層蒸汽已經幾乎逼到了眼前。划槳過去登上那燃燒的島嶼,恐怕用不了十分鐘。這樣明顯的差異要是再注意不到那才是真的有問題了。
是自己的記憶出了什麼問題?還是琴聲響起的恍惚中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被自己遺忘?曲芸不清楚,現在也沒時間去考慮。追兵在後,但即使只有十分鐘的舟程,火焰的河流也斷然不是木舟能划過去的。
確定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向火海前進,曲芸終於試著對鹿腦許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