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6 第十一章下 怯懦的偷渡者與世界盡頭(第三十四節)(2/2)
「你剛說如果它們『想要』,就是說很可能它們掌握著抓捕我們的能力,但卻有意放任我們自由行動了?」
「是的,這可能性很大,」曲芸笑眯眯點著頭:「剛才戰鬥的時候,你們有沒有仔細觀察一下這些神奇的智慧蘑菇?」
聽到這個問題,大家齊刷刷把目光投向了梅嫻詩。這裡其實存在著一個誤區,並非所有修仙者都有過目不忘的本領,而是梅嫻詩這個特定的個體本身存在的天賦被靈力激活了而已。
普通的修士確實會隨著修為上升而逐步提高感知和記憶的能力,但就和拉馬克遊戲的進化存在每個人每方面屬性不同的理論極限值一樣,修士能力的提升與他們的資質是成正比的。
換句話說,一個靈根上佳的愚笨兒,可以順利修煉到元嬰境界,但即便那時他的記憶力也未必比普通人中的高智商人群高出多少。
至於梅嫻詩為什麼會如此天賦異稟,恐怕就只能等她有能力挖掘自己數萬年前的記憶才有可能了解了。
不過她也確實不負眾望,張口答道:「先前參與戰鬥的蕈人,無論是工作崗位還是個體間的實力都有明顯的差別。考慮到我們埋伏時觀察到的工廠運作情況,裡面複雜的生產研究活動也一定存在管理與服從,分工與合作。
但是在戰鬥爆發後,卻既沒有任何人類社會中必定會發生的,強者逼著弱者衝上來送死當炮灰的現象;也沒有弱者消極怠戰,躲在後面等強者保護拯救的情況。對這些蘑菇而言,這似乎是一種自然而然的意識形態。
這些生靈無論實力強弱,職位高低,全部都是奮不顧身飛蛾撲火般地衝上來送死。所以芸芸的意思大概是說,蕈人的社會,是一個沒有階級的社會。」
接過梅嫻詩詢問的目光,曲芸肯定道:「嗯,正是如此。在一個人人平等的社會中,在見識了我們壓倒性的戰鬥力後。很難想像蕈人們會作出讓第二座城市的同類與我們繼續死戰的決定。
這不是我毫無憑據擅自推測外星人的文化與社會道德倫理,而是從邏輯上考慮,讓那些每一個都有自主思想,可以從事各種高科技精密工作的個體來進行並不擅長的戰鬥並大批量犧牲是一種愚蠢而沒有效率的策略。
但是呢,如果類似的情況發生在人類世界,那麼我們逃亡路線上的這座『城市』中所有的非戰鬥人口一定已經被疏散了。那麼在我們確實沒有逃脫監視這一假設線之下,只有兩個可能。
其一是由於嚴重的文化思想差異,我們完全無法理解和用理性推斷蕈人的計劃布局。但事實上這一假設的可能性也極低,因為我清楚聽到了這些蘑菇之間的思想傳遞。
它們使用一種純粹的精神領域溝通進行交流,而交流的內容表明,這些蘑菇們精神本質上與人類的差異可能小得可怕啊。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它們披著蘑菇的外皮,我真會以為是一群人類在交談了。
所以,除了我們確實已經逃脫追捕之外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蕈人們在始終監視我們的前提下放任我們逃竄,並把這种放任用作它們計劃的一環。這樣的話,剛才那座『城市』里的居民們就是為了讓我們放下戒備必不可少的手段。」
「我也聽到它們的談話了。」康斯妮掩飾著聲音中的一絲顫抖,把小腦袋鑽進了曲芸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