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7章 軍團之力的隕落（2/2）

古神幼體似乎想表達對艾薩克斯這種完全不徵求勞工意見的抗議，但艾薩克斯直接對它就行了一次最徹底、最慘無人道的擠壓，毫無防備的塞菲勒斯瞬間失去了大半的力量，而與此同時，一發能量波動已經可以用恐怖來形容的虛光湮滅炮迅速形成，向著污染者的背後轟擊而去。

聖光、虛空、邪能，相互碰撞、湮滅，產生了驚人的能量反應，阿克蒙德在爆炸中接連後退了數步，裸露的皮膚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他對兩位龍族女王進行引導的軍團之握自然被打斷了，但阿萊克絲塔薩和伊瑟拉依然沒有徹底擺脫影響，她們依然在墜落，只不過並不會落在阿克蒙德身前任其宰割。

污染者冰冷的目光注視著艾薩克斯，虛光湮滅炮造成的細小傷痕對他沒有造成任何影響。大部分人都以為艾薩克斯的虛光湮滅炮發射的是純淨的神聖能量，但作為軍團高層的污染者很清楚其中到底隱藏著什麼。

「虛空？有意思，這個世界果然已經被腐化。」他突然冒出了一句只有艾薩克斯懂得含義的話。

巨龍之魂上的光芒越來越亮，隨時都可能完成轉化，兩位龍族女王的出場以及戰鬥雖然顯得有些狼狽，但確實爭取到了關鍵的時間，克莉斯塔薩幾乎每一秒都要向艾薩克斯匯報進度，但不到半分鐘的時間依然極為的漫長。

不等污染者再說什麼，艾薩克斯猛然向他沖了過去，他只需要再爭取一點時間，真的只需要一點。

克莉斯塔薩已經在他的腦海中進行倒計時了。

污染者自然也感受到了威脅，磅礴的、宛如浪潮的邪能衝擊在他的身前匯聚，僅僅是高密度能量形成的氣旋就在永恆之井中激起了巨大的風浪。

這是阿克蒙德的傾力一擊，目標正是巨龍之魂，此時除了那枚金色圓盤之外他眼裡再無它物。

這個時候再繼續進攻污染者毫無作用，艾薩克斯猛然轉向，出現在了邪能衝擊的必經路線上，他唯一的能做就是用身體來阻擋其片刻。

阿克蒙德的能量近乎無窮無盡，在命中艾薩克斯之後邪能衝擊的強度完全沒有衰減，永恆之井能量形成的護盾破裂了，艾薩克斯重新凝聚的聖盾也破裂了，接著是便是秩序之手。

即便是其原本的主人提爾至多也不過是和阿克蒙德同級的存在，秩序之手自然不可能給予艾薩克斯過強的能力，於是這個液態金屬的本質開始飛速消耗。

艾薩克斯勃然色變，秩序之手對他來說並不是一件普通的武器，沒有它的壓制古神幼體分分鐘就可以要了他的小命，因而艾薩克斯必須要保證秩序之手一直有足夠的強度，他實在損耗不起秩序之手的耐久。

艾薩克斯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他撤去了秩序之手，以自身的鋼鐵之軀迎接邪能衝擊，劇痛瞬間包裹了艾薩克斯全身，即便是天神下凡狀態也承受不住，他的鋼鐵之軀迅速崩潰，露出了更脆弱的人類之身，而藉助鋼鐵外殼崩裂所產生的衝擊力，艾薩克斯直接飛了出去，然後開啟靜滯狀態，身形定格在了半空中。

時間夠了。

就在邪能衝擊即將觸碰到巨龍之魂時，這枚圓盤上的光芒突然內斂，變得暗淡無光起來，然而阿克蒙德的邪能衝擊在距離巨龍之魂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自動消散，仿佛被裂解了一般。

良久，圓盤上開始出現之前那張熾白色的光芒，只不過不再是那種失控的涌動之感，而是顯得純淨而有些透明，五種守護之力齊聚，這是代表艾澤拉斯規則的力量，或者可以認為是萬神殿某種意志的具象表現。

熾白色的能量匯集起來，也形成了一道聚能射線，與阿克蒙德的邪能衝擊相互湮滅，所向無敵的阿克蒙德終於露出了頹勢，他的邪能根本無法對抗巨龍之魂的力量，一路潰敗，阿克蒙德在能量對抗方面一敗塗地，被迫再度支起那強度簡直不可思議的邪能護盾。

艾薩克斯的戰術是正確的，阿克蒙德強大到在原本時間線中需要犧牲世界樹諾達希爾才能殺死他一次，因而必須是完全體的巨龍之魂才能保證擊敗他。

確認安全了，艾薩克斯解除了靜滯狀態，身體開始下落，他感到全身無一不通，甚至連張開聖能羽翼減緩墜落速度都做不到，但隨即他就被一雙纖細白嫩的手臂摟住了腰。卡莉亞早已等在一邊，直接就接住了他。

惡魔少女的目光還盯著苦苦支撐的阿克蒙德，她冰藍色的雙眸中露出驚嘆的神色，「難以置信，我們竟然就要殺死污染者阿克蒙德了。」

艾薩克斯沒有回話，他有些彆扭地動了動，卡莉亞沒有任何避諱地抱著他的腰，他甚至能夠感受到少女嬌軀的玲瓏有致，但隨即他的注意力便不在於此，阿克蒙德正在遭受完全體巨龍之魂的全力衝擊，雖然處於被絕對壓制的狀態，但他的邪能護盾依然穩定，沒有任何衰減的跡象。

他的身體裡蘊含著數量如此可怕的能量，當真是恐怖如斯，現在說殺死污染者似乎還為時過早。

但不管怎麼說，他敗像已漏。

看著阿克蒙德那巨大的、青筋噴張的身軀，艾薩克斯意識到阿克蒙德其實也已經處於極限，現在需要的就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艾薩克斯目前大部分能力都已經無法動用，他的傷勢還是比較嚴重的，他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然後向著阿克蒙德一指。

「格式化！」

格式化是秩序之手的兩個特殊能力之一，另一項能力秩序權柄之前已經被他當做聖療術用了足有七八次之多。格式化能夠使元素以及能量回歸最初始的狀態，從而達成驅散魔法的效果。不過這個能力有不小的局限性，比如說在面對阿克蒙德這種等階高並且不是艾澤拉斯本土生物時，格式化的效果可以說是微乎其微，它終究是通過影響艾澤拉斯的秩序來達成效果。

但現在，微乎其微的效果就足夠了。

阿克蒙德的護盾開始搖晃，僅僅只是一絲能量的失調，就通過連鎖反應導致全面崩盤，護盾破碎了，巨龍之魂的力量再沒了任何阻礙，直接貫穿了污染者的胸膛，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驚人的孔洞。

阿克蒙德低頭看向自己的胸膛，似乎是完全不相信自己就這樣被輕易擊敗，接著他仰起頭，發出無聲的怒吼，然後身軀開始崩潰，就好像是半融化的冰一般逐漸癱軟。

艾薩克斯和卡莉亞都不再說話，靜靜地看著污染者的滅亡過程，這個景象實在太過震撼，足以被銘記很長時間。

阿克蒙德猛然轉頭看向這對兄妹，一向冷漠的雙眼中滿是憤怒與憎恨，「你們將付出代價！」他低聲說道，這不是臨死前無用的威脅，因為阿克蒙德竟然還有能力施放法術。

這是他最後的力量。

艾薩克斯和卡莉亞身後陡然出現了一個漆黑的裂隙，其聯通的地方不言而喻，巨大的吸力從裂隙中傳來，一旦被吸入其中，不論會遭遇怎樣的陷阱，至少回到艾澤拉斯都會是件非常渺茫的事情。

這將會一場漫長的放逐。

然而艾薩克斯和卡莉亞都沒有任何慌亂的表情，惡魔少女直接隨意地揮動了一下薩格拉斯權杖，那道裂隙就被瞬間關閉，就好像從米有開啟過一樣。

薩格拉斯權杖終究是為薩格拉斯本人設計的武器，在空間傳送方面它的功效簡直不可思議。

任何言語都無法形容污染者現在的心情，他也沒有機會表述出來，他倒下了，體內的邪能化作邪能風暴噴涌而出，宣告這他的不甘與憤怒。

污染者，陣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