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9章 從陰影中現身(2/2)
「那又怎樣?」卡莉亞的態度依然無情而冰冷,「聖光已經拋棄了你們,難道你想看著你的這些族人逐漸失去心智,成為失落者?」惡魔少女的話仿佛重錘一般敲擊在阿卡瑪的心靈上,「你們唯有擁抱邪能,這是恩賜,也是宿命,你無從拒絕。」
阿卡瑪面目陰沉下去,他的雙手下意識地向著背後鐮刀的柄部摸索過去,而卡莉亞就這麼看著,沒有任何舉動。
事態似乎發展了到了臨界點。
「你是阿卡瑪,曾經的沙塔斯守備官?」艾薩克斯突然很適時地開口了。
破碎者昏黃的目光轉向這個人類王子,「沒錯。」他用沙啞的聲音回答道,帶著一絲戒備。
「我在德萊尼那邊聽說過你,有人說雖然你已經失落,但內心還是一個高貴的守備官。」艾薩克斯用很輕鬆的語氣說道,仿佛是在拉家常。
阿卡瑪眯起了眼睛,謹慎地沒有發表任何言論。
「如果你確實還保持著這種心態,那我只能說是極度愚蠢的,」艾薩克斯的臉色也陡然變得冷冽起來,「你要明白一點,你現在已經不是什麼守備官了!你是成千上萬灰舌死誓者的領袖,你必須放下你過往的一切觀念,為你的族人負責!」
阿卡瑪依然沉默不語。
「你以為帶著這些遭受苦難的人苟延殘喘地活下去,在外域獲得一席之地,你就算得上偉大嗎?可笑!」艾薩克斯繼續毫不客氣地斥責道:「破碎者已經不可能變回德萊尼了,你們是一個全新的種族!而現在卡莉亞提供的正是這樣一個機會,讓你們獨立於德拉尼之外的機會。」
「夠了!」阿卡瑪低吼道,他的氣息變得沉重起來。
「並不夠!你應該清楚猩紅天災的真正來源是什麼,而作為灰舌死誓者的領袖,你的任務可不僅僅是帶領他們活下去,還必須向燃燒軍團的惡魔復仇,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阿卡瑪抬起頭,注視著眼前人類聖騎士與惡魔少女的奇特組合,他突然變得平靜下來,「你們真的能夠給我復仇的機會?」
「沒錯,我以聖光的名義向你承諾。」艾薩克斯點了點頭。
這是能夠與惡魔和暗影共存的聖光,但可信度還是有的。
阿卡瑪和他對視了良久,「那我接受這個命運。」破碎者最終緩緩說道。
「正確的選擇。」艾薩克斯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卡莉亞,「時間有點緊,我們最好現在開始。」
惡魔少女依言將薩格拉斯權杖對準了阿卡瑪,而後者沒有任何的反抗,他的身軀懸浮在半空。權杖中猛然射出強烈的光芒,磅礴的邪能不講道理地灌注入阿卡瑪的體內,他不禁悶哼了一聲。
邪能轉化是軍團擴張編制主要手段之一,大部分生物在經過轉化之後形態都會發生巨大變化,但阿卡瑪卻並不是如此,破碎者的身軀早已畸變,因而即便是在邪能的侵蝕下,他的身體也沒有發生什麼變化,只不過原本還保留一絲藍紫色的皮膚迅速乾枯,呈現出暗淡的灰色,他佝僂的身軀並沒有直立起來,但肌肉卻變得更將粗壯,顯然身體素質得到了加強。
邪能灌注逐漸停止,阿卡瑪落回地面,他的樣子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只不過此時雙目中燃燒的是翠綠色的邪能之焰。他取下自己的兩把鐮刀,發現這對武器的刃部散發著瑩瑩的綠色光芒,具有強大破壞性的邪能正在其中流淌。
「在幫你完成轉化時,我順手強化了你的武器。」卡莉亞說道,薩格拉斯權杖頂端的水晶已經暗淡了下來,顯然這件神器所蘊含的力量有了大量的消耗。
阿卡瑪端詳著自己熟悉又突然變得陌生的武器,接著又盯著著自己的手掌,「我感覺依然在腐化我的猩紅天災已經消失了。」他突然說道。
「是的,這也是一種救贖,很快你的人民也將享受相同的待遇,但這只是第一步而已。」艾薩克斯看向那顆漆黑的寶珠,「現在,你應該去接受黑暗之星的力量。」
阿卡瑪點了點頭,一言不發地向著那邊走去,而在奧蕾莉亞、娜塔莉和帕爾崔絲的引導下,黑暗之星陡然射出一道能量束,將破碎者首領的身軀籠罩。
這一次的能量注入要比上一次邪能平緩的多,虛空與聖光終究是有些聯通之處,阿卡瑪很快就接受了這種力量,他身軀開始逐漸淡化,陰影籠罩了他的身軀以及那兩把冒著邪綠色光芒的鐮刀。
破碎者首領就這麼消失在眾人的眼前,即便是艾薩克斯第一時間內也無法立刻感知到他的存在。
有意思,人類王子的眼中開始閃爍淡淡的興奮光芒,「解除你的狀態吧,阿卡瑪。」他命令道。
破碎者依言現出了身形,他甚至都沒有移動過,一直都在原處。
來自黑暗之星的力量僅僅只是初步展露,就給了眾人非常深刻的印象。
「很好,阿卡瑪。」艾薩克斯注視著對方,「你的經歷將會被複製到你大部分族人身上,灰舌死誓者將會迎來新生,你們將會成為斬殺惡魔的利器!」
阿卡瑪埋下頭顱,「供您調遣。」
他當然看出來誰才是真正的主導者,霜燼女王顯然對這個人類聖騎士言聽計從。
「力量終究只是力量而已,我想你和你的族人都還保留著高貴的內心。」艾薩克斯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虛空與邪能只是武器,你們都是黑暗聖堂武士,而你,阿卡瑪,就是第一任黑暗教長。」
他直接就把這支即將成立的部隊的名號定了下來,沒有人對此表示異議。
從艾澤拉斯過來的四位女性將艾薩克斯的一系列行為盡收眼底,她們的反應也各不相同,薩拉塔斯和奧蕾莉亞都是一副饒有趣味的樣子,娜塔莉則是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至於少女神官帕爾崔絲,她也只是幽幽輕嘆了一聲。
雖然這些事情都有違常人理解,但既然是他這樣做那必然是有理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