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朝中均勢正打破(1/2)
此番監賑的任務突然有人接手,洪景來卻一點兒沒覺得有什麼不適。別人可能覺得為官就要掌事權,一點兒事權都沒有,會渾身難受。可偏偏洪景來不擔心,自己是金祖淳夾袋裡的人物,總歸是個勞碌命,想休息都不一定能休息呢。
到是小趙很是活躍,他是有心做出一番事業的人,不然也不會在多年前與洪景來討論關於變法的事情。
想來當時也可笑,兩個年輕人,只不過是普通的儒生而已,居然暢論八道地方。敘述著變法的利害,一副已然掌握有權勢,可以發起一場自上而下的變革的模樣。
真到現在,洪景來官任正三品堂上同副承旨,趙萬永任從三品司憲府執義,雖然還沒有成為執掌國家權柄的巨頭,卻也是進入權力中樞的要員。
也許當年所說的東西,終會有實現的一天罷!
「各郡都已然分劃完畢?」新年自然是沒有好好過得,趙萬永也是才閒下來,兩個人終於有了空閒。
「鄉班委實聒噪,但是卻又不得不倚重他們。」趙萬永沒有做過親民官,這一趟頗不容易。
看他皺眉的樣子,就知道和那些刁滑又貪婪的鄉班好一番糾纏。不過如今能坐在這兒和洪景來對飲,那起碼是鬥了個不分勝負吧,不然也沒有這個喝酒的心情。
小趙中了狀元,初授成均館副校理,因為使日又按資升了一級,成了校理。隨後眼看著漢陽城內風暴漸起,僻派與外戚的鬥爭白熱化,自請出巡全羅道,任了全羅道暗行御史。
因為巡按地方公正廉明,「被」升任司憲府掌令。及至此刻,以司憲府執義的本官出任江原道察訪使。說白了小趙一直乾的文學官和台諫官,沒想到處理這些鄉里民情,也能不出錯漏。
到底是五代冢宰之家,家學淵源,慣是會做官的。就算有什麼不會做的,家裡肯定也有忠心的老家人提點著。
「來前除了朴台吩咐之外,楓皋大監有沒有囑託一二。」洪景來盯著小泥爐。
爐上的錫壺裡煨著一小壺酒,洪景來伸手在半空中左右試了試,感覺酒溫應該差不多了。便用銀鑷子輕輕提起錫壺,換了一壺冷酒上去。
「就是糾察逆教教首一事,但是務必不能逼迫太深,以防造亂。」趙萬永和洪景來沒什麼好客氣的,捏著錫壺的邊,給自己斟了一杯,又幫洪景來滿上。
洪景來聽了心內點頭,和金祖淳吩咐自己的大同小異,並沒有什麼不同,倒是讓「裹挾」著良民的禹君則逃過一劫。
漢陽朝廷忌憚他帶領的那好幾萬百姓,怕這些人腦子一熱,心裡一橫,就走上了殺官造反的道路。雖然鎮壓這樣的民亂也並不是太難,只要漢陽的訓練營開到。幾萬農夫的部隊,肯定打不過正規的官軍。
但是朝廷沒有錢糧啊!
不說財權掌握在朴宗慶手中,就算是金祖淳掌握國家的財政,那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朝廷的用度日益增加,但是收入卻根本不見增長,甚至還有下降的趨勢。這樣的局面之下,須知大炮一響黃金萬兩,打仗就是燒錢。
打不起啊!
這可能也算是某種綏靖政策了吧,很無奈,卻是李朝的現狀。兩個人都心知肚明,但又無能為力。
「世兄身為戚里,尚有可振作之處。」小趙滿飲了一杯,順著來了這麼一句。
「恩?」洪景來一時沒聽明白小趙這句話的意思,所以不置可否。
「以我來看,漢陽的均勢很快就會打破。」
「老弟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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