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五章 老傢伙們(2/2)
「我記得當初這部影片好像還獲獎了。」沈放想了想說道。
古常偉插話:「別提了,老武因為這事嘚瑟了好多年,要不是他的刺激,張一謀估計還在桂省拍劉三姐呢。」
田狀狀也感慨道:「他們倆算是我們這一屆第一個混出頭的,後來各個電影廠才真正重視我們這批電影學院畢業的學生,才有了後來的第五代導演。」
聽了田狀狀的話,沈放來了興趣:「還有這事,武大爺、張大爺,您二位嘮嘮。」
「嘮嘮?」看到幾個老同學也提起興致,張立也沒推辭,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喝乾,然後感慨的說道:「老田你們幾個留在燕京,資源比我們要好,張一謀雖然分到桂省,但是他們那邊沒有大學生,所以待遇也比我跟老武要強。我們倆真算是苦逼呀,整天就是幫忙搬機器、看庫房、接膠捲。別說執導電影了,就連摸一下機器廠子裡都不讓。」
武子牛接著說道:「當年我們倆分下去,湘影廠根本不拿我們當回事,他們以前靠拍攝革命影片為主,在華夏也算是有名號的,拍了不少太祖的革命電影。廠子裡好多老人都在,整天牛逼哄哄的四處吹噓,這位他說跟太祖握過手,那個說自己還有和太祖的合影。」
「後來我們看不行呀,湘影廠一年只有四部影片的拍攝計劃,我們幾個新兵蛋子哪能輪得到。」張立接著說:「後來還是老武的點子多,他帶著我們幾個剛剛分到廠子裡的大學生,找到廠辦鬧。最後老廠長被鬧得沒法,只好提議我們拍攝兒童電影。才有了後來的《候補隊員》。」
武子牛感慨道:「拿到金雞獎盃的那天晚上,沒等到頒獎典禮結束,我們幾個就衝到舉辦地泉城的大街上,狂奔、大叫、遊蕩,當時警察就在後面追我們,看我們一群小屁孩手裡拿著金雞獎盃,還以為我們是偷了組委會獎盃的小偷。差點把我們幾個帶到派出所去。」
李紹紅說道:「是呀,那時候我們多純粹。除了電影就是電影,就是用鏡頭表現我們熱愛的這個社會。而現在的電影我們居然有點看不懂了。」
在華夏存在印記最深的第五代導演,他們基本出生在五十年代,在少年時代就捲入了華夏社會大動盪的漩渦中,有的下過鄉,有的當過兵,他們比其他年代的導演受過的苦難都多。而在改革開放的年代,他們又是第一批真正接受專業訓練的導演,他們帶著創新的激情走上影壇,他們對新的思想、新的藝術手法特別敏銳,力圖在每一部影片中尋找新的角度,迫切的想把他們對這個社會的理解和思索表現出來。正如陳愷歌說過的一段話:「所有的一切,都與創作者的經歷與感受分不開的。十年憂憤,四載攻讀,而後一瀉而出,能不令『六宮粉黛無顏色』?」
「邵紅,你和張立兩人還算不錯的了。」古常偉說道:「張立不說了,他的電視劇在華夏市場一直備受矚目,《走向共和》、《人間正道是滄桑》這幾部片子哪一部都收視率不錯。邵紅你的《重返二十歲》今天上午我們都看了,裡面的情感表達和劇情處理都是很不錯,加上秦墨涵表演的也到位,應該收視率不錯。」
「紅姨,《重返二十歲》剪輯出來了?」沈放驚訝的問道,野狐狸公司作為投資方都沒看到成片,怎麼這幾人就看到了?
「剪輯出來了,我們幾個都蠻關注她的這部影片,今天中午就在榮智信的剪片室看了一下。」田狀狀說道:「你放心,除了我們五個,沒有其他人看到。」
李紹紅有些不好意思,她已經多年沒有拍攝電影,這次剪輯出來以後,對影片的質量有些把不准,所以就趁幾位同學都在,將他們叫到榮智信的剪片室,把成片放給他們看一下,希望能夠得到一些意見。但是畢竟這部影片的版權屬於野狐狸公司,而且這部電影還沒發行,自己將影片放映給其他人看。雖然沒有拷貝,但也是違反公司規定,如果真的泄露出去,她還要負法律責任的。
「我相信您幾位的操守,都是從事影視行業多年的專業人士,肯定不會做這種事的。」沈放雖然對李紹紅的做法不悅,但是還是給幾人帶了一個高帽,算是防範於未然吧,沈放敬了幾人一杯,開口問道:「不知道這部影片的成片效果如何,公司宣發部門還等著看到成片進行制定宣傳計劃呢。」
「邵紅作為一名女性導演,完美的表現出了人物的情感。算是一部不可多得的佳作。」武子牛在一旁幫忙解圍:「如果上映時,我們幾個老傢伙一定會幫忙宣傳一下,這也算是我們第五代導演的一部新作了。」
「嗯,算是新作。」田狀狀說道:「愷歌的《道士下山》不算,我都後悔在裡面演一個角色了。」
「怎麼不說你是去過癮了,我看你就是在學院裡憋得。」古常偉也知道剛剛自己給說漏了,看著田狀狀轉移話題,也就跟著附和:「你乾脆轉行當演員算了,下次我來拍一部影片,你來做男主角,散發一下你的餘熱。」
田狀狀對著古常偉暗諷了一句:「不干,你的影片太冷了,缺少人味。」
「你…」古常偉被田狀狀噎了一下,沒有說話,而是把酒杯端起來,對著田狀狀和李紹紅敬了一杯。
沈放知道這事算是過去了,直接給幾人把酒杯滿上,站起來對著幾人說道:「古大爺,田大爺,我們公司剛剛收了一個劇本,你們老幾位有沒有興趣一起來執導一次?」
聽到沈放的話,幾人來了興趣,田狀狀疑惑的看著沈放:「我們幾個一起?什麼劇本?」
沈放先是把酒喝了,然後跟幾人說道:「現在只是一個劇本大綱,是張一謀導演的《歸來》的編劇嚴歌玲提供的。是一部表現你們那個年代的一部影片,裡面好多細節都需要你們一塊填充,估計也只有你們這些經歷過那個時期的老人才能拍出其中的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