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八章 中二(2/2)
在攤位上閒逛一圈,感受了一下潘家園的氣氛,攤主們還是老樣,十倍以上的往上要價。秦墨涵看中的這個銀質首飾盒,這個攤主居然說她是慈禧老佛爺賞給他曾祖母的,正宗的宮造,開價就要兩萬。
沈放搖了搖頭,指著底座上斑駁的簡化字對著秦墨涵笑了笑,攤主也不好意思胡茬,直接從兩萬降到一千,看那架勢,如果感興趣還能再談。感覺自己的熱情被矇騙的秦墨涵頓時沒了興致,拉著沈放轉身離開。
「青花軒」作為門面商鋪,比外面的攤位要正規一些,但是生意也稍微淡了一些。五六個顧客在一個夥計的介紹下觀看著貨架上的瓷器。遇到心儀的,夥計會將他取下放到寬大的檯面上,讓顧客欣賞。顧客也是小心翼翼的圍看,基本不上手,頂多是哪個放大鏡觀看細節,這東西比較脆,萬一摔落地面,責任不好區分。
「幾位裡面請,請問您二位要買點啥?」另一個夥計看著進門的沈放等人,急忙迎了上來。沈放瞅了一眼,看到那鑫正坐在裡間茶舍同人說話,對著夥計說道:「我找那老闆,你不用招呼我。」說完後從後面跟著的李輝手裡將一個禮盒拿過來,帶著秦墨涵走向裡間。
「那叔,您老忙著呢?」沈放兩人將墨鏡摘下,看著坐在這裡的兩個人,側面坐著的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子,平頭微胖,正在看著坐在主位上面向主廳的「青花軒」的老闆那鑫在那裡鑑定瓷器。
那鑫聽到聲音,抬頭看了一眼急忙招呼二人:「小燁,墨涵你們來了,快請坐。」招呼二人坐下後,對著坐在側面沙發的那個人說道:「陳老闆,這個我實在看不准,要不您在拿給其他人掌掌眼?」
「那老闆,我信你,你就直說了吧。」陳老闆對著那鑫說道:「就算我打眼了,也就十來萬塊錢的事,沒什麼大不了的。」
「既然陳老闆這麼說,那就行,我過會說,先讓他也看看。這小子以前經常到我這邊來玩,不知道學了多少。」那鑫把這個青花大碗推到沈放面前:「小燁,你看看這碗怎樣?」
「那叔,您甭考我,我這半吊水平哪能看的出來。」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還是拿起來看了一下。
「沒問題呀?」沈放看了一圈,納悶的說道。剛剛那鑫給的結論沈放也聽到了,在他們這個行業里說看不准,就是說自己認定這東西有假。但是沈放沒發現問題所在,在他看來,這應該算是一個大開門的物件。這個是青花大碗為八仙過海花紋,底款為「大清道光年制」六字篆書款識,青花發色幽菁,胎體堅緻細密,修胎工整,造型也算是古樸考究。青花繪製八仙人物,八仙足踩神靈寶物,衣袂飄飄,一派仙風道骨。
秦墨涵不懂瓷器,只是看著稀奇,在沈放看完後,自己也拿起來看了一下。
「墨涵也懂瓷器?」那鑫看著秦墨涵反覆欣賞,忍不住問道。
聽到那鑫的話,秦墨涵赫然,急忙說道:「那叔,我哪懂這個,就是看著這些圖案顏色很鮮艷,而且人物畫的也栩栩如生,就拿起來看一下。」
「啊,顏色鮮艷?」沈放從秦墨涵手裡接過這件瓷器,不確定的問道:「那叔,這個物件就跟墨涵剛剛說的一樣,顏色鮮艷。我記得您說過道光時期的青花發色略顯渾濁,這個有些太艷了,是不是不到代。」
「呵呵,看來還學了些東西。」那鑫笑道對著陳老闆說道:「陳老闆,就跟他說的一樣,這是民國時期高仿的,不到代,市場上也就值個萬把塊錢。」
「謝謝那老闆。」陳老闆對著那鑫和沈放兩人拱手道:「當時我拿到後,也有這方面的懷疑,只是這東西仿的太考究了,除了顏色外,其他基本無差。我也就存了一絲念想,沒想到還是打眼了。現在有了那老闆這結論,我也算是心裡踏實了,打眼就當交學費了。」
「陳老闆大氣,以後如果想買青花,可以多到我這裡來看看,絕對貨真價實。」說完那鑫將陳老闆的青花大碗放到一個絨布禮盒裡還給了他。
「一定,一定。」陳老闆看來也是小有身家,十幾萬的打眼也沒當回事,接過盒子,對幾人拱拱手就告辭了。
「那叔,還是您老眼尖呀,這個物件如果是我看到,估計也會打眼。」沈放和秦墨涵又重新坐好,對著那鑫恭維道。
「看的多了,也就能分清楚。」
「這就叫術業有專攻,國內青花瓷這方面,您絕對算是這個。」沈放沖那鑫伸出大拇指。
那鑫這輩子專攻青花,不論是元青花還是明清時期的青花瓷都能說的頭頭是道,在燕京這地界也算是一個人物。
「青花這東西品類比較單一,我也只能做到了解而已。還是金老這樣字畫方面的行家厲害。你小子沒跟金老學習書法字畫,絕對算是埋沒了。」
秦墨涵看著不好意思的沈放,忍不住捂嘴笑了,沈放瞪了她一眼,對著那鑫辯解道:「那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際遇,小時候我感興趣的時候,老爺子忙於事業,等到老爺子清閒下來,我們家事又多了起來。」
「反正你小子也是一個不省心的主,也就墨涵現在能看住你,不然還不知道你會出什麼么蛾子呢。」兩家算是世交,那鑫對沈放也不客氣,該批就批。
「謝謝那叔,這是我帶給您的一盒茶葉。」秦墨涵聽著高興,把放到沈放身邊的禮盒拿了過來。
「這是我準備的好吧。」沈放悻悻然的說道:「借花獻佛還當著別人的面做。」
「謝謝墨涵了。」那鑫根本沒理沈放的抱怨,直接將禮盒接過來,起身到後面辦公室,把茶葉放好,並且帶了一個木盒出來遞給沈放。
一塊用上好的和田籽玉雕刻的玉蟬,躺在一個紅色的絨布襯底上,這是沈放托那鑫幫忙準備的一件小禮物,準備送給梁卉的女兒。
沈放興奮的說道:「光看這塊上好籽玉就是價格不菲,再加上蘇雕的精工和一鳴驚人的寓意,更是一塊不可多得的極品美玉。謝謝那叔。多少錢?我轉帳給你。」
這塊玉不像漢八刀那樣的完整蟬身,而是藉助籽玉的黃皮雕刻出來的一個破繭之蟬,黃的是蟬蛻,白的是蟬身,奮力掙扎而出,在蘇雕的雕工下纖毫畢現,將蟬在破繭哪一刻新生即將一鳴驚人之勢展現的淋漓盡致。
「這是周金福老先生親自雕刻的一塊玉,45克,一共六十八萬。這是收據。」那鑫把單子帶給他,沈放接過來就放到桌子上。
「那叔,我還不信您麼,有些東西還是需要您這樣的街面老人才能拿的到。」沈放拿出手機給那鑫轉了七十萬塊錢,多出來的兩萬是中介費,沒有那鑫這樣的關係,你就算是想買都不一定能找到門路。
「那叔,我那邊宅子又重新擴建了一下,您最近抽空幫忙踅摸些老物件,不然空蕩蕩的看著不舒坦。」
「好的,這兩天我抽空去看一下,看看你缺什麼,我好心裡有個譜。」
「那好,謝謝那叔了。」沈放拱手,對著那鑫說道:「那叔,您忙。趁現在天還早,我帶墨涵再去逛逛,不然過會日頭上來,外面就沒法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