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老同學(2/2)
最後對面發來的是一把流血的菜刀。
第二天,沈放打了個電話給郭凡問他父親的情況。老爺子已經辦理了出院,現在在家裡慢慢調理。也是萬幸,他母親發現老爺子跌倒,第一時間就給他吃了速效救心丸,撥打了120,及時送進了醫院,才沒有造成中風癱瘓。經過一個多禮拜的休養,現在已經可以下床走路了。
本來沈放讓郭凡在家休息幾天,好好陪陪老爺子,但郭凡下午就和大斌一塊來到酒吧復工了,他父親的一場病花掉了他五六萬的積蓄,後續用藥看病也都需要錢,他現在缺錢呀。郭凡在酒吧收入也不錯,一個月也有萬把塊錢,但是他花錢也厲害,這五六萬也是他這一兩年才存下來的。
沈放對郭凡和李夏他們幾個說了電台想要找他們做活動的事情,幾人都很高興。儘管只是電台,也是個機會,雖然電台現在受眾越來越低,但最少還有好幾萬的哥、的姐能聽到他們的歌聲呢,也算是為了成名邁出了第一步。
晚上徐菲又來了,帶來了活動說明和邀請函。邀請他們9號下午到電台參與採訪,給了他們一個表格,讓他們將自己簡歷寫一下,有哪些是不能問的,也提前標註好,省得直播時出現差池。
兩個樂隊的成員都很激動,跟著徐菲的同事在旁邊了解具體採訪流程,爭取能夠在訪談中多展示一些自己的特長。
「老同學,你也來參加一期吧,你的這些原創歌曲都能稱得上是精品了,也算是給我的節目增加點分量。」
「不干。」沈放一口回絕。
「嘁,不干就算了。」徐菲喝了一口方圓給她調的馬丁內茲:「你這裡真的不錯,以前還真沒到你這個酒吧來過。如果以前就來,估計早就認出你來了。」
「以前過來,你也見不到我,我剛回來沒多久。」
「哦,是麼。」徐菲看著沈放問道:「你這幾年都沒有消息,前幾次同學聚會還有人問起你呢。」
「在國外呆了幾年,剛剛回了。」沈放不太想聊自己的話題,轉口問道:「你呢?怎麼跑到電台去了?我記得你是學聲樂的,怎麼跑到電台去了?」
「大四的時候生病發燒,聲帶有些損傷,葉老師認為我不在適合在唱歌了,後來就介紹道電台音樂頻道了,還算是從事音樂這一行。」
「你的嗓音有些沙啞,做廣播正好,有磁性,更吸引人。」
「我也只能做做下午檔,嗓子說不了長篇大論,也報不了路況,只能慢悠悠的在一個休閒的時間段聊聊音樂。好多聽眾都說我比較小資,說聽我的嗓音容易解乏。」徐菲有些苦笑道。
「沒事,這樣正好。下午檔節目,不耽誤上下班,朝九晚五,多舒服。而且還有時間陪陪家人,你老家可是燕京的?」
「黔省的。我已經把父母接到燕京來了」徐菲說道。
「喲,不錯麼,工作幾年,都在燕京買上房子了,看來電台福利不錯呀。」
徐菲道:「我前夫的房子,離婚後他淨身出戶,房子車子都歸我了。」
「不好意思。問到你的傷心事了。」
徐菲將剩餘的馬丁內茲一口悶了,苦艾酒在穿過味蕾時帶來的感覺讓她有些回味:「其實也沒什麼好傷心的。我一個大山里出來的丫頭,又不能唱歌了,回老家又不甘心,那個天無三日晴、人無三分銀、地無三尺平的窮地方,我是一點也不想呆了了。」
沈放看她很有表達的欲望,拿出一瓶度數稍微低點的利口酒給她倒了一杯,示意她繼續。
「我一進電台,就被我們那個快要退休的副台長相中了,別想歪了,那是個老太太。」看著沈放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她給我提前轉正,還托人介紹給她兒子。當時我第一次見到她兒子,長得跟韓國明星宋仲基似的,我真以為我前二十年受到的苦都是為了今天的幸運做鋪墊。」
徐菲喝了口酒:「他溫文儒雅,做事也井井有條,待人也隨和,跟我父母見面也沒有嫌棄他們是偏遠山區來的。我們談了半年,他連親我都沒親過,當時我真的幻想著自己是一個被白馬王子相中的灰姑娘,所有童話故事裡的美好結局都會發生在我的身上。」
「可他媽的這個白馬王子居然是彎的。」徐菲忍不住罵了一句:「那老太太早就知道他是彎的,為了能夠掩人耳目,就把我介紹給她兒子來做遮掩。」
「哈,居然還有這事。」沈放也不禁為這奇葩母子而失笑了。
「是呀,這我當然不幹了。我提出離婚,他們不同意。」徐菲恨恨的說道:「後來我找人在家裡裝了攝像機,拍到他跟他男朋友私會的視頻。威脅他們,不離婚我就給他們曝光出去。老太太一個人把兒子拉扯大,也是要強一輩子的人,真擔心我把她兒子給曝光了。最後只好同意離婚,房子車子都歸我了,現在我就把父母都接了過來,他們在大山里受了一輩子的苦,我也希望她們能在燕京享享福。」
「她們就這麼算了?」
「還能怎麼著。現在她跟她兒子都移民了。」
徐菲的做法沈放說不出對錯,雖然陰狠了一些,可一個山區里來的孩子,孤身一人在一座大城市裡打拼,有時候就是要狠一些才能保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