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探病(1/2)
周末上午的燕京城稍顯冷清了一些,街道上的來往的車輛也明顯少了很多。
沈放將車輛停靠到路邊,找了一家銀行重新開戶辦了一張銀行卡,又在旁邊的華夏移動營業廳,購買了一台新的蘋果4S手機,並在心裡吐槽了一下:這破手機,國內生產居然在國內買的比歐美還貴,等以後國產手機崛起後,堅決不在用蘋果。
沈放買完手機又拿著自己的身份證在營業廳重新申請了一個手機號,給沈卉打了個電話,告訴她這是自己新手機號。
上午十點左右,沈放驅車來到了位於潘家園附近的華夏醫學院腫瘤醫院,這是當時他在接到信息後就委託沈卉幫忙聯繫的。在醫院的停車場停好車,從後備箱拿出了沈卉幫忙準備好的營養品,按照沈卉給的地址來到了住院部的十六樓特護病房。
這是一間單人病房,楊阿婆躺得病床在病房的中間位置,靠近最裡面還有一張陪護床,上面睡著一名中年男子,在發出輕微的鼾聲,這個應該是楊阿婆的兒子陳建生。在楊阿婆的病床前有一名二十歲左右的女孩背對著門,坐在床邊陪著楊阿婆小聲的說著話。
聽到門口的動靜,女孩轉過身來,看到沈放提著一堆的營養品,詫異的問道:「您…找誰?」
這時楊阿婆也看到了沈放,幾年不見雖然氣質變了樣,但是五官依然可以認清,顫巍巍的抬起右手,指著沈放說:「小…燁…,是你麼?」
沈放將手裡提的東西放到牆邊的桌子上,伸出雙手抓住老太太的右手,輕聲的說:「是我,我是小燁,我回來了,回來看您了。」
女孩是楊阿婆的孫女,名叫陳蔚然,在燕京師範大學讀大二。沈放上高三時,陳建生帶著兒子陳非凡和女兒陳蔚然到北京來玩過一次,當時沈放就安排他們住在自己的家裡。那時陳蔚然才八九歲,他清晰的還記得陳蔚然當時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面帶恨意得對他說了一句話:「你搶走了我阿奶,我恨死你了。」當時的這句話讓他痛徹心扉,好像自己內心唯一的一塊自留地也要被人拿走了。在那年暑假,他對楊阿婆說自己長大了,已經上大學,自己能夠照顧自己了,然後堅決的讓楊阿婆回滬上老家,回去頤養天年。
沈放看著旁邊的女孩,依稀看出些當年的一絲輪廓,那雙明亮的大眼依然是那樣清澈。女孩把在陪護床上睡著的陳建生輕輕叫醒了,也許是連續的熬夜加上對老太太病情的擔憂,有點不著邊幅,頭髮有點亂,兩個眼睛也紅紅的。看到沈放後,略微侷促的打了一個招呼,拿著毛巾去衛生間進行洗漱去了。
楊阿婆老家以前是滬上城郊的,滬上的大發展給城郊的農民帶來了很大機遇,2002年老家拆遷,楊阿婆家裡一下子就分了五六套房子。陳建生本身是一個農民,也沒有什麼經商的頭腦,在失地以後,靠著收房租也能養活一家老小吃喝不愁。女兒考上了燕京的大學,兒子陳非凡今年24歲,高中畢業後到部隊鍛鍊了幾年,現在滬上鴻海集團給沈放的大表哥沈垚做駕駛員。
這次楊阿婆突然腹痛,到醫院檢查後得出結果是胰腺癌晚期,已經擴散到腹部。胰腺癌是一種惡性程度很高,診斷和治療都很困難的消化道惡性腫瘤,一經擴散基本沒有治癒的可能。
沈放緊握著老太太的手,記憶中緊緊有力能牽著他上下學的手,已經變得軟弱無力了;以前豐潤富態的面容也變得十分的削瘦了。
沈放把陳建生和陳蔚然叫到門外,詳細的詢問了老太太的病情。「奶奶以前經常腹痛,讓她去醫院也不去,就自己在家裡找點消炎藥吃就扛過去了。這次如果不是我哥強拉她去醫院檢查,估計也不會知道已經是晚期了。」陳蔚然哽咽道。
陳建生說道:「醫生說姆媽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建議我們回老家,在熟悉的環境下,估計姆媽可以撐過這個中秋節。我們也準備這幾天辦理出院,姆媽能見到你最後一面,她也沒什麼遺憾了。」沈放諮詢了主任醫師,醫生也給出了這樣的答覆。
沈放又重新回到了病房,跪坐在病床前,輕輕的抓住楊阿婆的手,老太太神智已經有點迷糊,嘴裡還在念叨著:「小燁…不哭,阿婆在這裡,阿婆陪著你,阿婆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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