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天山雪蓮（2/2）
至於小郭，此刻已經昏迷不醒了，整個臉更是煞白無比，身上的氣息也不斷的反覆，顯然是受了重傷。
除此之外，還有李大嘴此刻也躺在後院門口呼天喊地，只不過卻多少顯得有些有氣無力。
整個場中，除了佟湘玉看起來毫髮無損之外，就只剩下照顧著李大嘴的莫小貝沒有受傷了。
心中一怒，林寒身上的氣勢就猛然爆發出來，平日裡溫和的目光，也在此刻猛然浮出幾分的殺意，牢牢鎖定場中的另外一個人。
此時此刻，在客棧的樓梯上，還有一個衣衫殘破、面容兇狠的青年。
不用想，林寒也能知道，這人就是姬無命！
而這裡的所有一切，顯然都是此人所為！
不過在看到姬無命的同時，林寒的瞳孔也猛然縮小，此刻在姬無命的身前，呂秀才毫不畏懼的直視姬無命，口中更是在大聲咆哮著，而姬無命則是滿臉迷茫，整個人仿佛都是愣在了原地。
心中一動，林寒已經明白了過來，這一定是呂秀才用他那一套我是誰的理論徹底的唬住了姬無命。
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呂秀才，林寒心中微微下沉，並沒有貿然接近，反而是先行到老白和柳若馨的身邊。
「小寒，你小心點！他很厲害……」
柳若馨柳眉輕皺，忍不住的開口提醒。
林寒微微點頭，在老白身上接連點下，先行封住老白的穴位，隨後才開口問道：「白大哥這是怎麼回事？」
老白掙扎著起身，卻是一連串劇烈的咳嗽，顯然是受傷不輕。
而旁邊的佟湘玉則是抹淚道：「那個姬無命失憶了，你白大哥原本想要趁機控制住他，誰知道他忽然之間就好轉了，還趁機偷襲了展堂……」
說到這裡，佟湘玉又是看向老白，忍不住的垂淚道：「你看看都把展堂打成什麼樣子了……」
林寒握了握拳頭，低聲安慰道：「掌柜的，你別擔心，有我在！」
佟湘玉抱著老白點了點頭，林寒又是連忙去給柳若馨、小郭和李大嘴都查探了一番，看到眾人都沒有性命之憂，只是傷勢頗重，這才是鬆了一口氣。
倒是小郭，在中間甦醒了一次，看到那姬無命和呂秀才站在一起，就掙扎著想要起來。
看到小郭如此，柳若馨也忍不住的低聲道：「小寒，你快想辦法救一下秀才……」
剛說到這裡，另一邊的呂秀才就高聲喊道：「慢著……殺我也行，但得先說明白，我到底死在誰手上！」
姬無命冷哼一聲，斜眼看了眼剛剛到的林寒，悄無聲息的擋在林寒和呂秀才的身前，開口冷笑道：「廢話，我呀！」
這一幕，也讓林寒微微皺眉，姬無命和呂秀才距離不過只有一步，如果自己現在出手，對方絕對會在瞬間去扭斷呂秀才的脖子！
也正是因此，此刻林寒雙手下垂，似乎沒有任何動作，不過一雙眼睛，卻死死的盯著姬無命，隨時準備等到對方露出破綻。
而另一邊，呂秀才面對姬無命的兇狠，絲毫不懼，只是開口厲喝道：「你說的這個我……是誰？」
「我哪知道你是誰呀？」
姬無命斜眼看著林寒，手中卻積蓄力量，顯然是準備對呂秀才出手。
不過等到他一回頭，卻看到呂秀才滿臉微笑，眼神之中，更是輕蔑無比的看著他，那種感覺，就仿佛是在看一個愚蠢入豬的傢伙一樣。
這眼神，也讓姬無命瞬間受不了，忍不住的開口問道：「哎……你到底什麼意思啊？」
呂秀才心中一喜，臉上還保持著微笑：「這得從人和宇宙的關係講起，就拿你來說吧，長久以來，一直有一個問題困擾著你……」
聽到呂秀才的長篇大論，姬無命顯然也有些發懵，忍不住的開口問道：「什麼問題？」
呂秀才則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姬無命，隨後才開口輕笑道：「我……是誰……」
姬無命一愣，先前林寒沒有回來的時候，他的病情時好時壞，但是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當即便是忍不住的開口問道：「這我已經知道了呀！」
呂秀才則是冷哼一聲，大搖其頭道：「不，你不知道，你是誰？姬無命嗎？不，這只是一個名字，一個代號，你可以叫姬無命，我也可以叫啊，他們都可以，把這個代號拿掉之後，你又是誰呢？」
「……」
聽到這繞口無比的話，在想著其中的道理，姬無命只覺得一陣頭大，忍不住的開口道：「我……我不知道，我也不用知道！」
呂秀才聞言則是再次笑了起來，到了此刻，他已經知道姬無命被自己繞了進去，當即便是再次開口道：「那好，你再回答我一個問題，我是誰？」
「……」
姬無命再次無語，一臉懵逼的看著呂秀才：「這個問題已經問過了？」
只不過呂秀才確是再次搖頭，好像是在感嘆姬無命不爭氣一樣，忍不住的搖頭嘆道：「不，我剛才問的，是本我，現在問的，是自我！」
姬無命一怔，滿臉黑線的看著呂秀才，咬牙問道：「有什麼區別嗎？」
呂秀才嘿嘿一笑，繼續說道：「打個比方，當我用「我」這個代號進行對話的同時，你的代號也是「我」，這是不是意味著，你就是我，而我也就是你呢？」
「……」
一時間裡，場中的眾人都是面面相覷，任誰都能夠看出來，現在姬無命已經被呂秀才給繞暈了，甚至連防備林寒，都已經忘記了。
不過很快，姬無命就再次反應過來，只不過神色之中，依舊是有些發懵：「這這……這種問題沒有意義！」
然而呂秀才卻不依不饒，聲音也提高了幾分，開口喝道：「那就問幾個有意義的，我生從何來？死往何處？我為何要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我的出現，對這個世界來說，意味著什麼？是我選擇了世界，還是世界選擇了我？」
一番話，可謂是鏗鏘有力，震耳發聵。
只不過落在眾人的耳中，卻都只覺得呂秀才說的有些扯淡，然而在姬無命的腦袋裡，此刻已經被繞的七葷八素。
他原本就已經失憶，方才雖然短暫的好轉了一些，可是此刻被呂秀才這些根本就是無解的問題一攪和，心裡瞬間就是亂成一團漿糊，腦袋更是疼痛欲裂。
偏偏呂秀才的聲音猶如一柄柄尖刀，逼的姬旡命忍不住的去跟著想，到了此刻，他也只能是c捂著耳朵怒吼道：「夠啦！別說了……」
·呂秀才則是面色一喜，非但沒有趁機逃走反而是上前幾步，開口大吼道：~
「我和宇宙之間，有必然聯繫嗎？宇宙有沒有盡頭？時間有沒有長短？過去的時間在哪裡消失？未來的時間在哪裡停止？我在這一刻提問的問題，還是你剛才聽到的問題嗎……」
接連的問題，讓姬無命的腦袋更加疼痛，此刻他茫然的看向周圍，卻發現這所有的問題仿佛是揮之不去一般，在他腦中不斷的迴轉，而呂秀才的聲音更是像一聲聲的黃鐘大呂，在他耳邊不斷爆響。
猛的一回頭，姬無命就揚手大吼道：「我殺了你！」
此刻的姬無命，雖然猛然出手，可是速度卻奇慢無比，而呂秀才也絲毫不懼，直接站在姬無命的手下，盯著對方的眼睛，連臉色都憋的漲紅，瞪大眼睛怒吼道：「是「誰」殺了「我」？而「我」又殺了「誰」？」
姬無命猛然後退幾步，忍不住的看向自己的雙手，滿臉的不可思議，忍不住的開口道：「是我殺了我？」
呂秀才微微一笑，低聲開口，滿臉欣慰：「回答正確……動手吧！」
而另一邊的姬無命，則是抬起自己的雙手，面色茫然的看著周圍的一切，口中還念叨著剛才呂秀才說的話，眼睛一閉，手就狠狠落下，顯然是準備了解自己。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落在姬無命的身上，誰也沒有想到，平日裡軟弱可欺的呂秀才，竟然在現在硬生生的說的姬無命要自殺了？
就連林寒，此刻也感到有些無語。
剛才他還發愁著怎麼把呂秀才從姬無命的手中救下來，現在倒好了，老白、小郭和柳若馨的傷可都算是白費了……
此刻看到姬無命真的準備了解自己，林寒也不由得感嘆，原著之中，姬無命就是被呂秀才給活生生的忽悠死，沒想到到了現在，竟然還是這個樣子！
正感嘆著，林寒心中卻忽然一緊，瞳孔猛縮之中，就看到原本準備自殺的姬無命面色忽然一變，整個人的氣勢也瞬間隨之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