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遠枝花墜(上)(2/2)
「你喜歡張同學吧?」周雨突兀地開口問道。透過夜色,他能清晰地看見陳偉的眉毛微微揚起,似乎對他的問題非常意外。但是,那表情和羞赧、窘迫、慌亂沒有一點關係。
「為什麼這麼覺得呢?」
「很早以前就有這種感覺了,沒什麼特別的理由。」
「這就是女人的直覺嗎?」
「那樣的話,我不是應該猜張同學喜歡你嗎?我指的是男女層面上。」
「那你覺得有嗎?」
周雨頓了頓,最後還是毫無包裝地說:「沒有。她完全沒有意識。青梅竹馬就是這種狀況,很難認真把對方當異性看待。」
陳偉笑了起來。
「你還真殘酷。不過確實我也這麼感覺。對於剛才的問題你還需要答案嗎?」
「不必了,我想我已經知道了。不過陳同學,你這種方式的追求效果太低了,還會招來亂七八糟的危險。」
陳偉喝了一口咖啡說:「我沒在追求。」
「你維持社團和這件事一點關係都沒有嗎?」
「有,但這和追求不是一回事。周同學,你喜歡或者更高層次地說,你愛過什麼人嗎?」
周雨無言地攥緊了咖啡罐。
「周同學,我一直覺得插花是一門很奇怪的藝術。把花從賴以生存的環境裡摘下來,只有外表維持著舊態,然後擺出自己喜歡的樣子。這卻被認為是一種愛花的行為,難道不矛盾嗎?」
「喜歡就起來,沒什麼問題吧?」
「確實人有這種心理。不過也有無法的東西吧?比如說,欣賞梅花的時候,放在雪崖上和花瓶里是完全不同的。如果把一枝折到花瓶里,就只能淪為平常的裝飾物了。」
對於陳偉莫名其妙的比喻,周雨有些似懂非懂,他略略思索了一會兒說:「人和花是不同的。」
「如果從無法互相理解的角度看,其實也沒有區別吧?喜歡的是自己心中的形象而已。如果折花還算是能接受的行為,在別人洗澡的時候偷衣服可就有點變態了。」
「……那只是古人的觀念問題而已。」
「嗯,不過,瘋魔的今人也是一點都不缺啊。」
察覺陳偉的話意有所指,周雨看了他一眼:「你這又是在說誰?」
「自然是『小明』啊。事到如今就告訴周同學你吧,我是受到他的委託而來,而他冒這種風險的目的,就是想找到『小紅帽』陰魂不散的原因。這麼說你大概會覺得很難接受,不過在『小紅帽』墜樓而亡的時候,『小明』剛好也在場……簡單來說,他對『小紅帽』一見鍾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