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 形式語言的詩性迷狂(上)(1/2)
那天晚上,連綿的晦雨終於下盡了。烏雲乾涸以後,露出晴朗閃耀、好似融化一般的星空。即便是平時全無感覺的人,在仰頭凝望的時候,也不得不產生醺醉般的迷離感覺。
在這樣的星空下,他走進廢棄的教學樓中。
「啊,不好意思,遲到了。」
和他約定的對象,大概是早就已經到了,坐在全教室唯一剩下的課桌面前,表情嚴峻地盯著窗外的夜空。那副態度無疑是對他遲到行為的回應。
「路上怎麼了?」她說。
「沒什麼。好像是車禍之類的事情。經過的時候車都擠在路口,人也都圍在那裡。本來想去看看的,但今晚已經約好了,所以就直接過來了。雖然我覺得那個場面有點不同尋常,這幾天是沒有空再去關注別的了。」
「……你自己知道就好。」
聽到這種,「男性人格」特有的語氣,他知道這就算是過關的意思了。現在不必討論車禍的事要不要去調查,他愉快地舉起手裡裝滿飲料的塑膠袋。
「啤酒、茶還是咖啡?」
「咖啡。」
「周同學,你真的不懂把推薦品放在第一位的意思啊。」
「是你不懂選擇疑問句的意思吧?還有,自己昨天才出院的事,記得嗎?」
「說得倒是。我喝牛奶就行了。」
說話間,他已經自顧自地在窗台邊坐下了。雖然也想坐在更安穩一點的位置,但那沒有選擇的餘地——早到的一方根本沒有給他拿準備額外桌椅的自覺,只是擺著一張很不好惹的臉坐鎮原地,一動也不動。從經驗來說,那是「我還在發火」的意思。但是,如果直接張口問本人的話是不會得到承認的。這一點也不知是好是壞。
沒有必要給自己製造障礙,因此他只是端著牛奶盒,專心致志地用手機翻閱學校論壇。
「陳偉。」坐在桌前的人說。
「怎麼了?」
「今天早上發來的消息里,你提到自己做了噩夢吧?」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不過,很正常吧?一個普通人在晚上散步的時候撞了鬼,還直接昏迷入院了。有了這種經歷,在住院期間做幾個噩夢不是很合理嗎?」
「那麼,夢到的內容是什麼?」
「是什麼呢?老實說,記得不是很清楚。雖然跟你提起時用了『噩夢』這個詞,我想大約也不是什麼特別禁忌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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