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道與碳基猴子飼養守則 > 第972章 天下澤(中)

第972章 天下澤(中)(1/2)

目錄

「我們重新談談這件事。」羅彬瀚說,「冷靜、客觀、真誠且坦率地談一談。」

周溫行只是安靜聽著,目光里或有一點好奇。羅彬瀚又繼續說:「總的來說,我倆並沒什麼過不去的恩怨,對吧?」

「如果僅限於你本身的話,確實如此呢。」

「我才不管你和荊璜之間有什麼事。」羅彬瀚又一次申明道,「你們要打就去外頭打。去赤縣、無遠、門城……隨便什麼鬼地方都行。你想通過我來打擊他?那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幹掉我,僅此而已。那小子不會對我留情的。我是說真的。如果有一天我像個野生怪物似地擋在他面前,他會先試著躲開我,實在躲不開就會毫不猶豫地向我動手,跟任何一種陌生的怪物沒區別。你這麼做只會激怒他,但沒法削弱他。你殺了月亮上那個燈泡眼也是一樣。除非你能幹掉那艘船的船副,噢,那,我猜你也死定了。」

「你已經這麼了解他了嗎?」

「差不多夠了解了。」

「真的足夠嗎?」周溫行又一次反問道,「對於他也好,對於那個匣子裡的東西也好,對於你身邊的一切人……你真的有那麼了解嗎?」

羅彬瀚並不理睬他那別有意味的微笑。「其實你也沒辦法徹底了解另一個人,對吧?」他平靜地說,「就算是你這樣的瘋狗,充其量聞得出一點味道而已。你只能了解到你認為重要的那部分。」

「那麼,對你來說,重要的部分是什麼呢?」

羅彬瀚短暫地思忖了一會兒。「他們終歸都是往上走的。」他說,「就像那個許願機難題,無論那些人是要普渡眾生,還是要消滅一切,在我看來他們誰也辦不成,本來關起門來單幹也幹不成,更別提他們肯定還會互相扯後腿了。可是,總的來說,我比較喜歡搞前一種的——沒有說他們能成功的意思,我只是單純比較喜歡瞧這類人的熱鬧。」

周溫行眨了一下眼睛。羅彬瀚差點以為這東西要變身了,但是並沒有,那眼睛還是烏沉沉的,若有所思地望著他。

「你要這樣選也是你的自由。」最終周溫行說,「但,我並不是為了玄虹之玉來的。」

「你需要我身上的一樣東西,這你已經講過了。」羅彬瀚舉起雙手,「這一個多月的時間我仔細考慮過了。不管你想要的是什麼,在我身上絕沒有一樣東西能抵得過這顆星球的價值。所以——你贏了,我決定無條件投降。我們就這樣辦吧,你開出條件來,我把東西交給你,你再把那天上那該死的玩意兒拔了走人。」

「你沒有辦法主動給我。」

「你甚至都沒告訴我那到底是什麼。」羅彬瀚耐著性子問,「我就納悶有什麼東西這麼叫我捨不得?你甚至都不要我的命,那是我的槍?刀?我的全部財產?我手裡那個匣子?」

「你急切到連匣子也願意交出來了嗎?」

「我不大相信你要那個匣子是為了毀掉它。」羅彬瀚直白地說,「它裡頭的東西也不會乖乖聽你的話。所以,真給你了又能怎麼樣?」

「確實呢。但我也說過了,我並不想要那個匣子。還有匣子裡的東西……你就那麼信任她嗎?」

「你到底想幹什麼?」羅彬瀚問,「你準備拿我身邊每個人都挑唆一遍,看看我會忍不住先懷疑哪一個?」

「不,只是好奇而已。匣子裡的東西和玄虹之玉是兩種性質的問題。無論玄虹之玉以前做過什麼,他是不會去傷害你的。但,匣子裡的那一個就……」

「我知道她對我沒惡意,不管她是誰造出來的。」

周溫行竟然有點孩子氣地微笑起來。「這個世上的悲劇都只是惡意造成的嗎?只要能夠互相理解,就不會再有紛爭,難道你是持有這種信念的人嗎?」

羅彬瀚本想作出誠實的回答,可不知怎麼他竟然怔了一下。有些不成形的想法倏忽飛過他思維的角落,讓他不由出神忘我,但眨眼間他就拋開雜念,重返現實了。「那你呢?」他反問道,「你的信念是什麼?你曾經也救過人,在一個被你叫做治療所的地方。那是什麼意思?難道說你也曾經是個醫生?」

「可以算是吧。」

醫生這職業真是不正常,羅彬瀚心想,早知如此他至少應該試著攔一攔羅驕天。「是什麼把你變成了現在這樣?」他真心實意地請教,「是那種血的問題?還是你覺得現在乾的這檔子事也算治病救人?」

周溫行搖搖頭。「在白河曾經有一個很小的王國,那裡的人拒絕信奉神祇,因此也無法得到相應的庇護。在偶然食用了無名的野獸以後,整個王國爆發了一種從未見過的瘟疫。當時,我碰巧就在那裡,也知道一些草藥和照料病人的知識,所以就加入了治療所。最初只是幫忙處理藥物的志願者而已,結果因為原本的醫生不斷染病死亡,我反倒成了當地最有名的治療者。」

「真看不出來呀。」羅彬瀚說,「可你怎麼就沒事呢?」

「因為我並不是那個地方的人。那種瘟疫也和你概念中的疾病完全不同,應該說是能夠靠著草藥和儀式緩和的詛咒現象罷了。」

「這麼說你該算一個巫醫。不錯,不錯,這倒讓我放心很多。那又是什麼叫你放棄了這個職業?」

「並不是我主動放棄的。是他們把我殺死了。」

「誰?」

「王國里的人。具體的姓名,說實話已經不記得了,但大部分治療所里的病人都有參與吧。按照傳統的辦法,他們會先給罪人塗上保持知覺的藥水,再用帶刺的細鐵條鞭打見骨,直到剩下最後一口氣息時再丟棄到冰山深處的裂隙底下,讓遺體永遠地展示在那裡。」

羅彬瀚又把手插進兜里,細細地看了看周溫行。過了好一會兒後他才說:「可你已經不在那裡了。」

「舊王國也不在了啊。」對方微笑著回答。

「為什麼呢?他們幹嘛要這樣對你?」

「因為他們知道了我哥哥的名字。」

「你哥哥又對他們幹了什麼?」

「什麼也沒有做過。他們只是希望用這種威脅將林子裡的力量都驅趕到國度之外。想在那種地方建立完全由凡人控制的國度,不採取這類手段是不行的,你如果去到那裡就會理解他們了。不過即便如此,這樣激怒我哥哥也完全是錯誤的選擇。他不是那種能為了規則和身份而克制脾氣的類型。對於想要辦到的事,即便明知會招致惡果,也照樣會不擇手段地去做——於是,最終我從冰山裡走了出來。自那以後,我過去的名字就失落了。」

他說得很自然,不露多少情緒。羅彬瀚只得略帶困惑地問:「這個故事是為了說明什麼?你對人性的失望?」

「不,這是在以你們這個世界的經驗在考慮問題。如果從當時王國中人的視角來看,他們那樣做並不奇怪。」

「那你準備把責任歸誰呢?你哥哥?老實說,如果你講的這件事再沒別的隱情,我可不會覺得他去報仇有什麼問題。那些人要是不歡迎你,大可以直接把你趕走。他們把你折磨死就是沒道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