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2 好媽媽的故事(上)(2/2)
姬尋看起來仍在思索。在這期間,朱爾往後退了一點。她從牆角搬來另一把椅子,把它放在金鈴的另一面,與姬尋相對而坐。
「這座城市是我們的驕傲。「她說,「並且,姬尋先生,我猜想它和你的故鄉也息息相關,你能來到這裡應當歸功於它。」
「我沒有看出關聯性。」姬尋說,「當我第一次進入這裡時,我只是打算尋找一個時差合適的藏身之所。關於我的故鄉,從一貫的原則上而言,是不信賴無限性架構的。」
朱爾露出了笑容:「這正是重點所在。」
「我沒有看出來。」姬尋說,「也許這是你專屬的記憶,而我當初錯過了這一段你的孩子不願意讓我檢查你的記憶體。我個人猜測那是因為其中有關於他的事。」
「他一向感情用事。」朱爾半是譏笑地評價道,「在性情和能力上,他只體現出他父親的水準。」
「說到這個,」姬尋接話道,「我有一點好奇,是什麼樣的理由讓你選擇生育他。據我所知,你們已經知道怎樣替換年輕身體了。」
「我在考慮增加支持者的數量。」朱爾說,「能夠算上投票數的那種。當然,光是有我的血緣還不夠,他需要完備的智能和知性。」
「為何不在你的同道里選擇一個呢?」姬尋繼續問道,「若要培養足夠優秀的服從者,為何要在陸地之上選擇一個雄性?若和你們相比,他們不過是未經開化的原始人。」
「知識的原始與潛能無關。對於我的孩子,我希望他更多遵循我的指導。」
「那麼,你希望他更少受另一邊的影響?完全地聽從你擺布?所以你不選擇給他一個同樣身為不老者的父親?」
朱爾大方地承認了。她又做了個手勢,一句寒霜之家的俚語人擁有的東西應當恰到好處,不多也不少。
「我不認為他需要兩個指導者。」她說,「當然,看起來他仍然對自己的另一邊耿耿於懷。他想要讓兩邊變得平等,而不考慮任何複雜的風險。一種相當狹隘而平庸的公平觀。我並不怪他,因為教育失敗是指導者的責任。我想在他身上體現的是我的失敗。不過就像我說的,對於從事我這種工作的人,接受失敗是一種基本素養。培育新事物的代價總是很大的。」
姬尋突然間笑了起來。他從未那樣明顯地失態,以至於對面的朱爾也費解地望著他。過了幾秒後他停下了。
「抱歉,」姬尋說,「無關緊要。不過我很樂意了解一位母親的想法,尤其是在她有個叛逆孩子的前提下。我只能從外人那裡觀察這種心理模式,因為對我的故鄉而言,家庭制是完全非理性的。儘管我遭到了驅逐,但那不影響我們的共識由出生次序決定權力關係和所有權是一種落後模式。那造成了很多非必要損失。」
「這是一種嘲笑嗎?」
「這只是效率問題。」姬尋態度溫馴地回答,「於我私人而言,我很尊重母親的角色。我也想知道她們心裡是怎樣思考的。」
「只是作為母親的部分?」
「任何部分。」姬尋說,「請講吧。如果你認為我有一些偏見,我願意傾聽這段救世史由一位母親所講述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