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5 一個已完成的願望(中)(1/2)
「你瘋了。」朱爾說,她的憤怒顯而易見。「死域」的範圍正在向他們逼近。這實在不是個發生爭吵的良好時機。對此,姬尋謙遜地向她低下頭。
「感謝你的幫助,朱爾。」他說,「當我意識到從你們那裡獲取的情報有嚴重錯誤時,我不得不採取一種成本高昂的應急策略來脫離危險。這是一個需要對微子進行高頻武器化的辦法,因此我在脫離前失去了它。那也意味著我失去了屏蔽器和定位算法。這是一個值得反思的教訓,我想,在這件事上我有點過於急切了。以及,就我目前的推測,也許還有人跟我開了一個不太善意的玩笑。」
「我們沒時間浪費在胡言亂語上了。」朱爾嚴厲地說,「看看你周圍!我們正在被逼入死地!」
「或許你可以試試要求取消它。」姬尋提議道。
朱爾似乎的確打算這麼做。她已經向金鈴伸出手,但是突然間她又停住了。姬尋觀察著她的表現他早已明白這件事的困難之處在哪裡。
「對於許願機的使用存在三個限制:理解力,展現力,描述力。」他指出道,「許願機無法被要求實現一件我們無法描述的事。朱爾,我們還沒弄清楚這些包圍我們的是什麼。」
朱爾仍在嘗試。起初她只是通過默想,很快她便拋棄了這種或許不會為切分器接受的方法,而像城中居民每一夜所做的那樣向金鈴訴說。
「消除包圍我們的威脅。」她說。
金鈴悄然無聲。
「保護我們的安全。」她從另一個方向嘗試。
沒有任何反應。
「讓我們從這兒離開。」
他們無法確定這個要求是否被實現了。或許這台機器的確在許願的瞬間為他們進行了一次位移,但卻仍然讓他們深陷於這片未能定義的「死域」中。
「給我一杯水。」朱爾說。
她的腳邊立刻出現了一杯水。杯子是透明的圓柱體,比例做得很恰當。朱爾惱火地踢翻了那杯水。
「告訴我問題在哪兒。」她放緩了語氣,仿佛正同一個活人對話,「告訴我包圍我們的是什麼?」
的確有某種狀況發生了。某種精神恍惚的跡象從她的肌肉反應里顯露。但是這股迷狂的消逝就同出現一樣倏然無跡。當她回到現實時,目光中的茫然與惱怒顯示她未能達到目的告知與理解從來不是一回事。她繼續嘗試,以至於在一段時間裡看起來有如瘋癲。
姬尋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她,直到她完全放棄。他並非什麼也沒做,在這不甚理想的情境裡,那條占用資源很小的線程已經脫離了「赤縣之謎」。他用這節省出來的一點點資源想像妥巴在場的畫面。這是件奇怪的事,在他所模擬的場景里,戲劇創作人並不顯得特別高興,「復仇」是一種相當複雜的情感機制。他還注意到「死域」的收緊正在加快。
朱爾轉向他,神態裡帶著挫敗。但和她的子嗣不同,她並不因狂怒而失態。等她仔細地打量了姬尋一眼後,她的聲音聽起來完全冷靜而克制。
「我們對你有一些錯誤的印象,姬尋先生。」她坦誠地說,「我們的初次接觸時,你讓我們感到你有一種……直率果斷的風格。」
「我傾向於效率地解決問題。」姬尋回答道。
「你向我隱瞞了重要的信息,姬尋先生,那正是由於你的蓄意安排,我們被困在了這裡。我這麼說並不是在指責。如你所說,真正重要的是解決問題。」
「是啊。」姬尋附和道。他依然站在那兒,如同在等待朱爾的下一段話。但是朱而也像在等待他的下文,因此他們只得互相看著。直到最後,不老者露出了一種無可奈何的笑容。
「你在威脅我,姬尋先生。」
「我並沒打算這麼做。」姬尋聲明道,「對於我而言,朱爾,解決問題的方式是讓你把我帶到這裡。你替我完成了丟失屏蔽器資料後最難實現的一項工作。除此以外,我從未打算從你身上獲取別的東西。」
「那麼你對我們現在的處境怎麼看?我很難相信,你費了如此大的周折,只是為了使我們一起陷入這樣一個自殺式的困境。」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