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找不到只青蛙(中)(2/2)
「永光最多只會存在於個體身上。」他這樣對老婦人說,「這世上從沒永遠的光明過。」
「過去不曾。」老婦人答道,「而未來將至。」
「這是什麼見鬼的預言,還是你自己的想法?」
「這是命運。」
羅彬瀚不在乎地聳聳肩說:「那你真能預言嗎?」
「你想知道什麼?」
「明天的天氣。」羅彬瀚說,「告訴我明天早上會是個晴天嗎?」
很難說這是不是預言,但當老婦人抬頭看了會兒天空後,她給予羅彬瀚一個非常肯定的答覆。這很符合羅彬瀚的需要,所以他決定不追究這其中的原理。
「既然明天是個好天氣。」羅彬瀚繼續對她說,「你可以早點起床,到外頭散散步,看看朝陽。」
老婦人的目光有點滑稽。她不無揶揄地看看羅彬瀚,又拍拍自己的斷腿。
「你理解精神就行了。」羅彬瀚說,「幹嘛這麼摳字眼?如果你對散步不滿意,你就讓別人代你散步啊。」
他在野人們再度啟程時離開,跟那斷腿的老夫人分道揚鑣,回到自己的飛行器上。他剛一坐下,藏在他背上的菲娜爬了下來,鬼鬼祟祟地探爪摸向他指間的戒指。
羅彬瀚摸了摸它的頭,有點納悶那無聊的玩意兒究竟為何能讓它樂而不疲。繼而他想起當菲娜喝下馴化之香後,這倒霉戒指就是第一個給予它驚奇的東西。這能算是某種雛鳥效應嗎?
他決定改天做點實驗試試,比如找雅萊麗伽把這戒指的聲音弄得更特別一點,也許就能根治菲娜玩戒指的毛病。這個創想直到他回到寂靜號時仍然在他腦海中迴蕩。他把戒指脫下來,跟菲娜一起放進籠內,然後又把李理的黑匣子還回倉庫里。做完這一切後,他才來到關著酒紅馬尾的房間前,讓∈把房門解鎖。
酒紅馬尾從裡頭撲了出來,殺氣騰騰地掛在他身上。
「你跑到哪裡去了?」她惱火地質問道,「你想要十個蘑菇,還把老娘關在這裡?而且你身上一股女人的花香!」
羅彬瀚把她從自己身上薅下來,說:「你又知道是女人了。」
「呸,你這個軟趴趴。」酒紅馬尾譏諷道,「你連男人也睡不了!」
羅彬瀚懶得在這種成敗皆輸的話題上跟她爭論。他直接拽著對方的胳膊說:「你還想見野人不?想就給老子聽話點,不然我現在就要你去采十個冬蟲夏草,你他媽先給老子熬這兒等個春去秋來。」
這下酒紅馬尾終於閉嘴了。羅彬瀚十分舒暢地吐了口氣,拉著她往門外走去。
「你要帶我去哪兒?去找沒人的倉庫嗎?」
「找你媽。」羅彬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