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五十八章:有意志的刀(2/2)
至少,要站在起跑線上才行。
那名為覺醒的,起跑線之上。
「.........」
莉茲看了看手中的武器,再看了看亞絲娜緊閉的房門。一跺腳,又再次回到了鐵匠鋪。西莉卡,也壓下擔憂的情緒,再次進入到訓練中。
在這裡瞎擔心,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屋中,亞絲娜坐在桌前,雙手撐著腦袋沉默著。
她清楚,外面的朋友在擔心著她,認為她心裡可能受到了很大的傷害。這點,亞絲娜並不否認。事實上,大半部分時間,她都用來處理自己這方面的心情。
但她也明白,現在並不是自己沉浸在感傷和痛苦中的時候。自己必須想清楚阿嘉璐最後留給自己的訊息,並且做出計劃才行。
因為和同伴們在一起,所以她不能隨便和結衣她們聯繫商量。
所以她只能靠自己,去分析,去布置。
阿嘉璐的所有情報中最有價值的,莫過於那句話:成為一把有自己意識的刀。
根據至今為止得到的情報,總結來看便是,他們這群從地球過來的玩家,是赫爾德用來殺害使徒的刀。
而不知道為什麼,赫爾德選擇了自己這些玩家為先鋒。因此,她必定會分出很多的關注到自己幾人身上,導致她不能隨便和地球那邊的結衣進行聯繫。
以她們現在情況來看,能有的選擇無非是三種。
一種,就是拒絕成為這一把刀。所能得到的結果,要麼是被赫爾德清算,要麼是被強迫過去當這把刀。
這就和武器一樣,鈍了或者折了,要麼是重新打磨鋒利,要麼就直接丟了重新買一把。不聽話的刀,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嗎?
另一種,就是什麼都不去想,乖乖的當這把刀。赫爾德要自己等人往哪去砍,她們就往哪去砍。最後,祈禱計劃成功赫爾德大發慈悲能將她們送回去,或者計劃成功的謝銘送她們回去。
將所有希望,寄托在敵人的仁慈,或者謝銘身上。和在SAO的時候,一樣.....
最後一種,便是和阿嘉璐所說的一樣,成為一把有意識的刀。
既然無法成為那把刀,那麼不如多爭取一點主動權。他們作為一把刀,或許無法控制該捅誰,但或許,他們可以控制捅的位置。
「使徒,並沒有那麼容易死亡。」
直到現在亞絲娜也沒有辦法理解,使徒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存在。但狄瑞吉所帶來的影響,便足以看出這是多麼恐怖的生物。
僅僅被轉移到這個大陸,僅僅是一個餘威,便讓諾斯瑪爾在內的周邊全部化為死地。
哪怕受了重傷,哪怕控制著力量,也依舊擁有著覺醒以上的實力。
赫爾德,居然打算讓他們去討伐這樣恐怖的生物。
但從阿嘉璐的話語中,亞絲娜察覺到了另外一個訊息。使徒,並不是無法溝通的怪物。他們明白自己是被誰所害,為什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他們不想死,也不能死。可是,這卻由不得他們。
除非.....
「有著我們這把刀的配合。」
阿嘉璐所說的話,或許並不是她所想說的。她一個偏僻村莊的小村長,又怎麼可能知道這麼多。這些話,必然是使徒狄瑞吉借著阿嘉璐的口,想要向他們,或者說是向她所傳達的訊息。
為什麼是自己,自己和其他玩家的區別是什麼?
和阿嘉璐的關係?或許有,但這絕對不是決定性的,讓使徒願意去冒著危險來『被殺』。
「被發現了,自己和地球那邊的聯繫?」
不,不可能。
要是狄瑞吉能夠發現,那麼沒有理由赫爾德不發現。要是赫爾德能發現,她怎麼可能還會留著自己到現在?
「不行....越往深想,越想不明白。」
但是不明白背後到底是什麼回事,不代表她不明白自己現在該怎麼做。
去見狄瑞吉,然後去,『殺死』它!去『殺死』更多的使徒!
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亞絲娜推開了房門。看著西莉卡和莉茲那擔憂的目光,勉強一笑。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亞絲娜.....」
「真是的。」
莉茲拿著細劍過來,塞到了亞絲娜的懷中,故意惡狠狠的說道:「噥,給你重新鍛造好的武器。你自己,取個名字吧。」
「........是呢。」
在夕陽的照射下,銀藍色的劍身被染成了血紅。就算如此,那如淚水般的紅印,也依舊奪目。
「暮霞之淚,就這麼稱呼它吧。」
輕輕撫摸著眼淚的痕跡,亞絲娜輕聲說道。
「暮霞之淚......不是挺好的嘛。」看著亞絲娜將細劍歸於鞘內,莉茲走近,使勁的抱住了亞絲娜:「你這個笨蛋!」
「有什麼事要和我說啊....我們,不是朋友嘛!?」
「嗯....抱歉,莉茲。」
亞絲娜輕輕撫摸著莉茲的頭髮,看著眼角含淚的西莉卡,溫柔的笑著,但淚水卻忍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轉。
「抱歉,抱歉......」
「亞絲娜!!!!」
瞬間,三名少女抱在了一起,額頭抵著額頭,淚水不斷的滴落在石板地面上。
似乎是,想要把至今為止的所有痛苦和悲傷一起,釋放出來一樣。
哪怕再堅強,她們也只是個高中女生而已啊。討伐怪物、完成委託、殺人,甚至親手殺死自己的朋友,這些,本就不該是她們應該經歷的事情。
可面臨著這些,她們必須堅強起來,必須去面對。但是.....至少也給她們一些,釋放自己情緒的時間吧.....
院子的牆外,帕麗絲拋動著手中的匕首,用兇狠的目光嚇走著一個又一個好奇的路人。心裡,默默的嘆了口氣。
「說到底,還是大小姐啊......」
不過,她卻第一次希望,裡面的少女們不要丟失這樣的感情。這樣的,她早就已經拋棄的,軟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