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最後的敵人(2/2)
「最重要的是,她是我的朋友。我幫助她的原因,只需要這一點就足夠了。」
「呵.....果然啊.....」
躺在雪裡,緊了緊身上的大衣,蕾薇妮雅深深的嘆了口氣:「從各種方面來分析你背叛原因的我,簡直是個大傻蛋!」
「聰明反被聰明誤,小姑娘,你未來的路還很長啊。」
輕輕將掃掉了蕾薇妮雅頭髮中的雪,謝銘站起身來:「好了,我們要繼續趕路了。需要我聯繫人把你們送回去嗎?」
「你應該已經相當疲憊了吧?還能夠解決,接下來這段路的阻攔嗎?」
「當然。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呢。」
「也是啊.....」
伸出手抱住了謝銘好不容易從手上摘下來的茵蒂克絲,蕾薇妮雅沒好氣的說道:「趕緊走吧,大混蛋。你應該能,為這件事畫上圓滿的句號吧?」
謝銘沒有回答,只是比出了一個大拇指。隨後,便抱起了來到自己身邊的歐提努斯,緩緩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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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埃斯科城堡,位于丹麥第二大島菲英島的南部,是歐洲保存最好的文藝復興風格的水邊城堡。而它的旁邊,就是一片深度只有五米的小湖。
這片小湖,早在幾百幾千,不知道多少年前,有一位天生就和其他人與眾不同的少女,在這裡倒掛在樹上,在這裡獻上了自己的眼睛,從而奠定了自己的魔神之位。
這件事情,歐提努斯除了謝銘之外,誰都沒有告訴。但這並不代表,其他格雷姆林的成員就猜不出來了。
當然,他們並不是猜出了歐提努斯和這片原初之湖的關係,只是猜測這片湖,和歐提努斯真正的計劃有所關聯而已。
所以格雷姆林的所有正式成員都聚集在了這裡,連負責後援的成員都過來了。為的,就是要將背叛自己的魔神,撕成碎片。
只不過這些人,此時都一個個疊成了山,滿臉鮮血,生死不知。而完成這個景觀的是兩個人。
全能之神索爾,准魔神歐雷爾斯。
不,現在不應該稱呼他為準魔神了,在被妖精化命中後,他已經失去了自己不完全的魔神之力,現在的他,比普通的魔法師還要脆弱。
但是先來到這裡和格雷姆林的正式成員戰鬥的,也正是他。不得不說,這也是一個可怕的男人。靠著虛弱的身體,硬生生的打敗了來到這裡的所有人。
就連之後趕到的索爾,都被歐雷爾斯這傢伙給微微嚇到了。
這一切謝銘和歐提努斯並不知道,所以看到這兩人的時候他們只是單純的以為,這是最後的敵人。
「我並沒有干涉你們的想法。」
見到準備拔刀的謝銘,歐雷爾斯平靜的說道:「我的目的,至始至終只有打敗歐提努斯。只要能打倒她,怎麼樣都行。哪怕,實際上『打倒』她的並不是我。」
「但是,你有理由殺死我吧。」歐提努斯同樣平靜的看著這個曾經的死敵:「你,可是被我剝奪了兩次人生。」
「我對【魔神】沒有什麼執著,所以已經無所謂了。不如說,要是你們兩人其中失去了一個,今後的世界只會變得更加可怕。」
「若是弒神者失去了你,那麼他必然會瘋狂的對所有針對這次行動的人進行報復,他會失去自己的初心,不再約束自己。若是你失去了弒神者,那麼你也必然會成為一個前所未有的怪物。」
「所以,維持你們兩人之間的關係,支持你們的行動,其實並不是一件壞事。」
看著神情平靜的謝銘,歐雷爾斯微微嘆了口氣:「我出現在這裡的理由,僅僅是為了和以往的孽緣,徹底畫上句號罷了。」
「現在,我已經沒有什麼遺憾了。」
「嘛,輪到我了啊。」索爾抱著腦袋,露出了開心的笑容:「我來這裡的目的其實也很簡單,為了不讓自己的約架對象被殺了而已。還沒找到打敗你的方法,可不能讓你這麼輕鬆的死掉。」
「不過現在看來,倒是我杞人憂天了啊。雖然我有著殺死歐提努斯的理由,不過和以後隨時都能切磋的打架對象相比,理由什麼的根本算不了什麼。」
「想要做什麼就去做吧,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會出手的。」
「是嗎?」謝銘深深的看了眼兩人,隨後牽起了歐提努斯的手:「那麼,希望你們說到做到。」
說完,也不再顧及兩人,拉著歐提努斯,走向湖邊。
「.......你就這麼提醒他?」
「有什麼關係嘛。」索爾跳到了樹枝上,臉上掛著饒有興趣的笑容:「而且,他可不是什麼笨蛋,又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只是,他不願意去認真對待這件事而已。而現在,他已經不得不去面對了。你不覺得,這很有趣嗎?」
「.......那就來見證吧。」
歐雷爾斯靠在了樹幹上,目送著越走越遠的兩人:「這件事,到底會以什麼樣的結局,而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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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湖邊,雙手按在冰冷的湖水上,歐提努斯閉著眼睛,嘴裡念著晦澀複雜的咒語。
氣勢驚人的青光從湖底暴散而出,隨後逐漸的會聚,以少女的雙手,以少女雙手捧起的冰冷湖水為中心。
這是歸還的儀式,這是神願意降格為人的儀式。
一顆桌球大小的青色球體,出現在了歐提努斯的手上。這是她的另一隻眼睛,只要將它塞入到眼罩下空洞的眼眶中,那麼魔神將會回歸常人。
在那之後她將會受到審判吧?
怎麼可能。
那個自私自利到極限的混蛋男人,怎麼可能會讓自己受到審判?他一定會做出令人膛目結舌的事情,讓世界的目光從自己轉移到他的身上。肯定會想盡辦法,來替自己背負自己犯下的罪孽。
身為謝銘的理解者,歐提努斯敢100%的確定,他絕對會這麼做。
那麼,自己能讓他這麼做嗎?自己能就這麼撒嬌,把一切都交給他,輕鬆的獲得拯救嗎?
答案是否定的。
青色的球體再次爆發出強烈的光芒,回歸到了湖水當中。歐提努斯站起身,回頭,脫下了自己身上裹著的大衣,平靜的看向了青年。
碧綠的單眸和漆黑的雙眼,再次交匯。兩人,似乎都在等著對方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