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火炎(2/2)
谷涇
心底不斷掙扎時,一道聲音忽地在少女耳邊響起。
「明羽?」
心下一驚,溫蒂恍然發覺自己已經來到了一座銀色宮殿之中,而她一直心念的男人赫然就在自己面前。
「抱歉,讓你受苦了。」
理了理少女有些凌亂的鬢髮,手指輕輕撫過女孩身上留下的腐蝕痕跡,明羽眸中滿是心疼。
「沒什麼的。」迎著明羽無比柔和的目光,溫蒂只是輕輕搖頭,身為女武神的她早就習慣受傷了,「你現在怎麼樣了?」
一臉緊張地問道,溫蒂看向明羽的眼神里儘是擔憂。
即便明羽能將她喚來此處已經說明了什麼,可她心底卻還是忍不住感到擔心,害怕對方會出什麼意外。
「我沒事的。」揉了揉少女的小腦袋,明羽輕聲地道,臉上露出一個溫柔的笑來,「倒是你……太虛山的情況我已經全部知道,這個也是時候給你了。」
一邊說著,明羽手掌攤開,一枚西洋棋棋子般的東西正靜靜躺在了男人掌心之中,宛若一柄小巧的權杖,頂端的紅色寶石散出太陽般的灼熱來。
「這個是……炎之律者的核心?」看著明羽手心中的紅色棋子,溫蒂眼中閃過一抹驚異,沒有第一時間接下,「但感覺又不太像的樣子。」
「和炎之律者的核心差不多。非要解釋的話,這應該是虛數權柄的一部分。」將少女的驚訝收在眼底,明羽嘴角勾起露出一個得意的笑來,「但在大多數時候,你可以認為這二者就是同一件東西。」
畢竟,無論是這枚棋子,亦或是炎之律者的核心,其本質都是一樣的,只是外在的表現形式有所不同罷了。
「我大概理解了。」點了點頭,溫蒂將棋子緊緊握在了手中,長長吐了口氣用無比鄭重的語氣說道,「我會用它去戰勝識之律者的!」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微笑著說道,明羽俯下頭去在少女額間留下輕輕的吻。
感受到了額頭傳來的柔軟觸感,溫蒂視野再次一變,眼前已然恢復成了太虛山的陰霾。
緊緊握住了手中的熾熱,明白方才發生的一切都並非錯覺,溫蒂不由長長地吐了口氣,將象徵炎之律者權柄的棋子收入了體內。
「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識之律者!」
大聲喝道,溫蒂手中雙刀一合,刀柄相對的兩把短刀刀身不斷延伸、生長,最終化作了一張青色的長弓。
手指捻住了狂風凝就的弓弦將其拉成一個滿月,一線火光忽地自少女指尖流瀉而出,迅速蔓延凝成了一枚熾烈如火的紅色箭矢。
從溫蒂身上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熾熱,識之律者瞬間明白了是明羽在出手,眼中不禁湧現強烈的嫉妒與怒火。
「可惡!給我……去死啊!」
怒聲大喝,識之律者手中的冰藍色長劍如長鯨吸水般將全部黑霧吸納容入,令整個劍身徹底染作漆黑,仿佛宇宙深處最沉重的絕望。
長劍一揮,識之律者身隨劍動,與長劍共同化作了一道黑色流光向溫蒂急刺而去。
看著眼中迅速放大的黑色,溫蒂左眼輕閉,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手中的這一箭上。
精神高度集中之下,溫蒂終於知道為何明羽會說炎之律者的核心與紅色棋子只是「差不多」的關係了。
倘若說炎之律者的核心是用崩壞能扭曲物理規則,最終引發高溫的話,那這枚棋子就是直接製造高溫,完全無視了現實世界的物理規則!
沒有經過真正的對比,很難說這兩種力量孰強孰弱。但很顯然的是,明羽正愈發地成為如崩壞意志那樣能改寫規則的神祇。
右眼繼續睜大,溫蒂的注意力進一步地提高起來,源源不斷的力量匯入了箭矢之中。
而於此同時,少女也終於看到了她一直尋找的目標。
在一片灰白的世界中,識之律者體內那獨屬於律者核心的光芒是如此的醒目,緋玉丸的冰藍,靜謐寶石的幽藍,以及……識之律者權柄的緋紅!
嗖!
一聲輕響,熾烈如火的箭矢終於離弦,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赤紅華光向識之律者飛馳而去。
轟!
箭矢與長劍瞬間相撞,如同迥異的兩條河流驟然交匯在了一處,能量的洪流不斷衝撞、融合、飛濺,恐怖的衝擊波擴散肆虐,將方圓十餘千米的範圍紛紛化作熾熱的死寂。
「滾開!」
龐大的崩壞能從虛數空間流瀉而至,再通過律者的身體湧入黑色長劍之中,象徵死亡的黑霧瘋狂擴散瀰漫,侵蝕著那一支火焰箭矢。
黑霧滲透下,箭矢上的火焰逐漸熄滅,由原本的明亮開始變得黯淡,宛若一顆即將死去的太陽。
但看著眼前愈發灰暗的箭矢,識之律者的臉色卻是忍不住地一變。
她能感覺到,與黑霧施加的影響相比,這枚箭矢黯淡得似乎有些過快了。幾乎只是彈指間,標槍大小的箭矢就凝縮成了正常尺寸,如同……一根繃緊的弦。
而弦在繃緊到了極致之後,自然是要鬆開的。
「爆!」
一聲輕喝,黯淡的箭矢忽然璀璨到了極致,像是將自己所有的能量在一瞬間徹底引爆一般。但令人驚異的是,如此恐怖的能量卻並未有絲毫的擴散,而是更加凝練成了一條細細的火線。
作為風之律者,即便獲得了等同於炎之律者的權柄,可溫蒂在這枚箭矢上所附加的從來都不單單只有熾焰的力量。
在這道璀璨無比的火線下,識之律者的一切阻擋都等同虛設,狂暴無匹的力量摧枯拉朽地將少女手中的長劍擊得粉碎,並毫無阻滯地貫穿了律者的身體,甚至還在其背後的山嶽上留下了一個逐漸擴大的通道,令人能從中看到一輪灰色晦暗的天穹。
「啊……失敗了啊……」
逐漸散去的黑霧中,看著自己那顆如熄滅煙塵般隨風消逝的核心,識之律者低聲嘆息一聲,緩緩閉上了雙眼,任由無力的身體順從重力急速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