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溫暖的顏色(1/2)
「羽大哥~」
不知過了多久,耳旁忽然響起的一道輕喚將明羽從發呆中拉回了現實。
看著眼前熟悉的少女,明羽眼中的恍惚漸漸散去,用略帶沙啞的嗓音說道:「你也回來了啊。」
「嗯。」望著面帶憔悴的明羽,少女心中不由泛起些許酸楚,但還是笑著做出了解釋,「希美前輩留在了那邊處理事務。」
聽到緋玉丸的回答,明羽微微頷首。
按皇后鎮的受損情況,城市那邊的探索應該是得停滯下來了,他在短時間裡大概率也不會有任務,但逆羽小隊留幾個人在那邊待命總是不錯的。作為一個老手,希美的確考慮周到。
看著明羽臉上的疲憊,緋玉丸猶豫了數番,臉上終於露出一抹堅定的神色,柔聲道:「……上午十一點左右的時候,我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負面情緒,從侵蝕之鍵那裡傳來的負面情緒。」
按照新加坡時遇見的幽靈所傳授的技巧,她不應該把任何事都藏著掖著。有些東西,必須直截了當地指出來。
「這樣啊…」明羽不禁長嘆了口氣,那大概是和瓦三特戰鬥的時間,「這事說來話長。」
那個時間,更加確切地來說,是瓦三特使用崩壞能中和血清的時間。
在見到瓦三特使用血清時,明羽心中對逆熵僅有的一絲信任也最終喪失了。
明明是抱著信任的心情,他將瑪基博士交給了逆熵,希望保守派能把這種血清用於醫療,而不是奧托像那樣作為兵器來使用。
哪怕明羽心裡知道,保守派在征服寶石等事情上並不如何乾淨,但他對愛因斯坦她們仍舊保留著一絲信任,相信她們是不一樣的。
但可惜,事實證明他錯了。
保守派不僅將血清開發出了兵器的用途,還交給了可可利亞使用,令他差點身死於此。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逆熵和天命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在足夠大的利益下,逆熵同樣會「不拘小節」。無論是可可利亞為首的激進派,還是愛因斯坦為首的保守派。
聽到明羽的嘆息,緋玉丸的眸子不禁黯淡了幾分,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失望之色。但就在她以為對方又會像以往一樣拒絕時,明羽卻是環顧了下四周,用探詢的語氣問道:「我們換個地方說吧?」
雖然這個地方也算僻靜,可仍不時會有人經過,在談這些隱秘的話題時,明羽不喜歡有多餘的視線。
迎著明羽詢問的視線,緋玉丸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眼中升起輕快的喜悅來。
下一瞬,少女頓覺一陣失重感從腳下傳來,眼前所見之景便已不再是醫院的庭院,而是鱗次櫛比的房頂。
看著這陌生的一幕,緋玉丸不禁瞪大了眼睛。
這種高度,這種角度,這裡赫然就是中央大教堂的頂部!
「故事有點長……」
這樣說著,明羽在屋脊坐了下來,抬頭看向了陰沉沉的天空。
皺了皺眉,明羽衝著天空揮了揮手,那因風之律者誕生而凝聚的厚重雲層瞬間便被驅散開來,露出了後面澄澈的天空和點點星光。
從新加坡時的瑪基博士,到這次戰鬥中瓦三特所使用的血清,明羽將這足以構成叛逆罪證的事實緩緩托出,只是模糊了自己的情報來源,也隱藏了自己保留了一管血清的事實。
在明羽身邊輕輕坐下,緋玉丸安靜地聽著男孩的敘述,間或提幾個小問題,卻也刻意避開了明羽所隱瞞的東西。
和以前相比,現在的明羽已經坦誠多了,少女不想一下子逼得太緊。她不願令羽大哥為難。
「我真傻。」明羽臉上露出幾分自嘲的笑意,「天命不可信,難道逆熵就值得信任嗎?」
他向來都是對別人說逆熵壞話的,勸他們不要相信逆熵。但其實一直以來,對逆熵保守派持有好感最深的,卻是他自己啊!
看出了明羽眼眸里的自責,緋玉丸心中頓時一痛。
她並不能理解明羽對於逆熵的信任,但或許是先前地藏御魂帶給她的情緒衝擊仍有殘留,讓少女的內心也隱約感受到那股背叛和憤怒的滋味。
「這不是羽大哥的錯!是逆熵的那些人辜負了羽大哥的信任!」
緋玉丸大聲叫道,一雙拳頭不由緊緊握住,美目中滿是憤概之色。
「呵呵~」面對緋玉丸的勸慰,明羽卻只是冷笑幾聲,視線看向了皇后鎮那至今還在升騰的黑煙,「但如果不是我自以為是地向逆熵提供了血清配方的話,他們怎麼敢這樣做!」
如果不是他自以為是地向麗貝卡和溫蒂展露了善意,讓那個一直尋求希望的女子看到了曙光,她也不會這麼快展開行動。
如果不是他自以為是地把瑪基博士交給了逆熵,可可利亞也不會放肆到這種地步,他也不至於在複製人身上消耗過多的力量。
甚至,如果不是因為他,奧托也不會讓溫蒂這麼快激發渴望寶石的力量,皇后鎮也不會遭遇這樣的局面……
歸根結底,即便這是奧托早已布置好的一場局,但他卻是造成這一切變化的導火索!
自以為是地相信自己的力量,以為擁有月淵裝甲和侵蝕之鍵的自己已經足夠強大,最終卻被奧托耍得團團轉,連自己都差點搭上去。
「夠了!」緋玉丸大喝一聲,忽然將明羽的腦袋按向了自己的肩膀,聲音中帶上了幾分嘶啞,「已經夠了~」
面對緋玉丸這猝不及防的動作,明羽急忙掙扎著想要逃離,卻被少女的手臂緊緊束縛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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