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婚禮(2/2)
「啊?」聽到主教大人的命令,饒是幽蘭黛爾也不禁有些無法理解了。
主教大人平日裡不是挺看重明羽的嗎?怎麼如今……
「是,我明白了。」鄭重地點了點頭,幽蘭黛爾還是選擇了相信主教的判斷。
看到了幽蘭黛爾臉上的嚴肅與認真,奧托卻是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我開玩笑的。今天就給明羽一個面子吧,若是其他時候的話……哼!」
無可奈何地看了主教大人一眼,幽蘭黛爾只能是搖著頭深深嘆了口氣。
「明羽。」將緋玉丸的手掌交到明羽手中,八重櫻的表情頓時嚴肅了起來,「緋玉丸,今後就拜託給你了。」
凝視著眼前的男孩,巫女的眼眸前所未有的鄭重。縱然緋玉丸早在離開聖痕空間的時候就已經算是交到明羽手上了,但在此時此刻,說出口的話語卻有著一股非同一般的意味。
「我以我的名字發誓,只要我還活著一天,就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的。」直視著八重櫻的眼睛,明羽無比認真地說道。
看著明羽那認真的眼神,八重櫻似審視般地打量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來,鬆開了握住緋玉丸的手。
輕輕拍了拍緋玉丸的手背,八重櫻將目光看向了這個與自己的妹妹極為相似的少女,腦海中忽地竄出一個莫名的念頭來。若凜可以安全長大,並與某人步入婚姻殿堂的話,應該也會是如今這樣一副模樣吧。
在少女額頭印下了一個淺淺的吻,八重櫻嘴唇微微張開,低聲地祝賀道:「新婚快樂,凜。」
聽到這話,緋玉丸的嬌軀猛地一震,視野中八重櫻的模樣與腦海中的那個人重合在了一起。
緊緊抱住了八重櫻的身體,少女的淚水如決堤洪水般奔瀉而出,用顫抖的聲音喊道:「姐姐~」
「開心點兒,凜,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呢,把妝哭花了就不好看了。」拍了拍少女的脊背,八重櫻的聲音里也多了幾分哽咽,「以後的日子裡,你一定要更加開心啊。」
「我會的,姐姐。我一定會的!」用嘶啞的聲音承諾道,少女的淚水卻怎麼也止不住。
「嗚嗚嗚~這實在是太感人了!」前排座椅上,琪亞娜已經忍不住地拽著芽衣哭了起來。
曾聽明羽簡單介紹過這位狐耳巫女的身份,如今又看到了這樣的一幕,素來感性的她又怎麼能不為此觸動呢?
「是啊,姐妹間的情感真是世界上最難得可貴的東西了。」擦了擦眼角的濕潤,芽衣也點頭贊同道。
「嗯嗯。」想到自己在孤兒院的那些夥伴,布洛妮婭也點了點頭。
「真好啊,姐妹!」臉上露出一個感懷的笑容來,姬子也暫且放下了學生比自己還要更早結婚的怨念。
良久,這對跨越了一個輪迴的姐妹才終於分了開來。
為緋玉丸拭盡了臉上的淚水,八重櫻再次鄭重地將少女的手掌交到了明羽的手裡,臉上露出一個寬慰的柔美笑容來,才終於化作了無數櫻色光點返回了聖痕空間之中。
「沒有淚水的婚禮,可算不上是一個完滿的婚禮呢。」看著身旁淚痕斑駁的少女,明羽微笑著說道。
「謝謝你,羽大哥。」臉上綻放出一個無比絢爛的笑容來,緋玉丸的聲音依舊帶著幾分哽咽。
沒有說話,明羽只是衝著少女笑了笑,拉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雙手走到了學園長的面前。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對男女,德麗莎哪怕心底仍然有些不是滋味,但此時也只能給他們送上最真摯的祝福了。
「先生們、女士們。」視線掃視著教堂內滿座的賓客,德麗莎提著嗓子高聲道,「在這個充滿喜慶的日子,我們歡聚一堂,一齊見證明羽和緋玉丸這對新人的結合。」
說罷,德麗莎輕出了口氣,目光落在了明羽身上,沉聲道:「明羽,你願意娶緋玉丸為妻,永遠照顧她、愛護她,不管貧窮還是富有,不管疾病還是健康,不管年輕還是衰老,都與她相互扶持,不離不棄嗎?」
「我……」正要把那三個字說出口,明羽的目光卻是不由自主地瞥過了最前排的溫蒂,已經到了嘴角的話語仿佛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掙扎了半晌才最終擠了出來,「我,願意。」
瞥了眼有些躁動起來的賓客,德麗莎沒有理會這堪稱事故的一幕,目光繼續若無其事地落在了緋玉丸的身上,道:「緋玉丸,你願意成為明羽的妻子,永遠理解他、陪伴他,不管貧窮還是富有,不管疾病還是健康,不管年輕還是衰老,都與他相互扶持,不離不棄嗎?」
緊緊握住了明羽的手掌,緋玉丸毫不猶豫地給出自己的回答:「我願意!」
正如誓言裡所說的,她會永遠理解和陪伴明羽。關於對方和溫蒂的關係,少女心裡早就一清二楚了,但既然明羽最終還是選擇了她,如今甚至都與她走入了婚禮的殿堂,她又有什麼理由去苛責明羽的這點小猶豫呢?
「現在,我以天命的名義宣布,明羽和緋玉丸正式成為夫妻!」咬了咬嘴唇,德麗莎說出了蓋棺論定的話語,「請,新人交換戒指。」
聽到了學園長的話,緋玉丸臉上露出明顯的喜悅來,看向明羽的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關於戒指的問題,她也曾試圖與明羽商量,但對方每一次都以驚喜和保密為由拒絕了。而到了謎語即將揭曉的現在,她已經快要按耐不住自己內心的激動了。
仿佛是察覺到了少女的心情,明羽神秘地笑了笑,握了握手中的那一團柔軟。
感受到了對方手掌傳來的溫度,緋玉丸心中澎湃的激動也安定了幾分,衝著明羽露出一個美麗的柔媚笑容來。
而這時,穿著小西裝手捧戒盒的布洛妮婭終於走上了前來。
一手托著緋玉丸的左手,明羽笑著打開了戒盒,從中取出一枚黑色的戒指來,輕輕戴在了少女的無名指上。
在少女蔥玉似的纖細手指上,如墨般漆黑的戒托宛若最幽深的暗夜一般,一枚渾然天成的紅色菱形寶石鑲嵌其中,式樣雖然簡單,卻自有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華貴之美。
「這是?」感受手指傳來的無比熟悉的崩壞能波動,緋玉丸臉上浮現一個無法抑制的驚訝表情來,忍不住地失聲叫了出來。
「沒錯,這就是侵蝕之鍵哦。」點頭肯定了少女的猜測,明羽嘴角禁不住地勾了起來,「我想,在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什麼東西比它更適合承擔這份誓約了。」
無論是最初的相識相遇,亦或是後來的相知相愛,並最終決定相守一生,地藏御魂都始終貫穿了他們的點點滴滴。如果非要選一樣東西才承載這份愛的誓約,這柄侵蝕之鍵絕對是唯一的選擇!
「現在,該輪到你了哦。」將左手遞了上去,明羽輕笑著提醒道。
「嗯,好的。」才回過神來似的應道,緋玉丸臉上也綻放出一個無比甜蜜的笑容來,從戒盒中取出了另一枚黑色戒指,鄭重地將其戴在了明羽的無名指上。
而看著這無比神聖的一幕,坐在最前排的溫蒂卻是忽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華麗的澹青色露肩禮裙都被擰出一個明顯的褶皺來。
若換做是其他人,恐怕只會驚嘆於這對戒指的豪華。但她卻明白,這是明羽對她的一個表態。
在化為了一對戒指後,侵蝕之鍵就相當於是被割裂了。而割裂的神之鍵,是無法施展第零額定功率的!
換而言之,明羽往後的戰鬥里已經不需要她來提供崩壞能和律者權能了!
她,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是被捨棄了!
看著那對新人臉上無法抑制的幸福笑容,溫蒂卻只覺得世界的一切都隨自己遠去了。
賓客滿含祝福的歡笑聲,樂團莊嚴肅穆的音樂聲,所有的一切聲音連同著色彩都一同離她而去,只剩下她獨自一人孤零零地留在這個沒有聲音、沒有顏色的咫尺之地中,透過一個可望而不可即的窗戶看著這個洋溢著幸福和美好的世界。
殺了他!
腦海中有一個聲音如此說道,從低聲的呢喃迅速成長為震耳的咆哮,催促著她將那個辜負自己的人徹底毀滅。
翠綠色的瞳眸之中亮起了璀璨奪目的耀眼光輝,少女一頭墨青色的亮麗長發如海藻般肆意飄揚,緩緩抬起的右手中醞釀起足以毀滅一切的風暴來。
教堂中布置的花圈被狂風撕扯成無數碎片,人群中似乎有驚呼聲響起,但這所有的一切在少女眼中都已經完全不重要了。
她如今想要的,只有毀滅,毀滅眼前的一切,同樣也毀滅自己。
不行!
停下!
身軀猛然一震,腦海中殘存的理智令溫蒂停下了手中蓄勢待發的風暴。
手中蓄勢到了極致的風暴漸漸失去了控制,銳利的風刃划過皮膚,帶起道道殷紅,鑽心的疼痛從右手傳來。
沒有理會手上即將失控的風暴,溫蒂只是凝視著面露驚訝的明羽,目光如刀子般在他身上緩緩掃過,像是要把他割裂成無數片,又像是要把他此時的模樣深深刻印在腦海中,這個睜大著雙眸,眼中只有她的模樣。
右手忽地上抬,猛烈的風暴瞬間噴涌而出,無數的風刃咆哮著將教堂的穹頂撕扯成碎末,少女的身形也旋即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消失在了天際。